加州承包人與雇員：1099 工作人員的 ABC 測試

加州的 ABC 測試如何區分承包人和雇員？誰要負責舉證？

加州推定凡是領取工作報酬的人都是雇員。ABC 測試源自 2018 年的 Dynamex 法院判決，AB 5 法案將其寫入加州《勞動法》（Labor Code）第 2775 至 2787 條（勞工專員常見問題）。企業要把工作人員當作獨立承包人，必須證明下列三項條件全部成立；任何一項不成立，該工作人員就是雇員（EDD：僱傭身份；勞工專員常見問題）。舉證責任在企業，不在工作人員。兼職、臨時和零工人員也可能是雇員（EDD：DE 231）。

B 項是許多 1099 工作人員不符合的地方：做企業所銷售的工作，或職責類似企業雇員的人，很可能屬於企業的一般業務範圍。下列情況就不單純：有幾個人像員工一樣以 1099 工作、B 項有疑問、同樣的人多年來一直以 1099 領款、可能適用某項例外，或者 EDD 或工作人員已經提出這個問題。請為每位工作人員準備：合約、發票、開始日期和各年度付款總額、誰決定工時和方法、使用的工具、其他客戶，以及該工作人員的執照、保險和廣告。

1099 表、書面協議或工作人員自己的 LLC 就能讓人成為承包人嗎？

不能。承包人的稱呼、寫明此點的簽署協議，以及不預扣稅款而以 1099 表付款，都不能決定身份；企業不能靠協議或 1099 表把雇員變成承包人（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工作人員自己的 LLC 或公司有助於 C 項，因為註冊成立和取得執照是獨立業務的典型步驟。但它對 A 項和 B 項沒有任何說明。下文的企業對企業例外可以涵蓋透過實體經營的工作人員，但前提是全部要求都符合（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哪些機構和稅種使用 ABC 測試？

EDD（工資稅）、工資與工時法和工傷賠償保險都使用 ABC 測試，只是各自的起始日期不同（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EDD 可以透過僱傭稅審查，或在審理工作人員的失業或傷病福利申請時，認定該工作人員的身份（勞工專員常見問題）。登記方式以及四種州工資稅，請見加州工資設置。

哪些工作人員不適用 ABC 測試？

有些職業和關係改用 Borello 測試，這是一個綜合考量多項因素的法院測試，取代 ABC 測試；還有少數情況適用其他法規。每項例外都有各自的條件，勞工專員稱之為複雜，並建議針對具體情況諮詢專業意見（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Borello 並不減輕舉證責任：兩種測試都從工作人員是雇員這個前提出發。Borello 綜合權衡多項因素，沒有任何一項起決定作用，例如對工作方式和方法的控制、誰提供工具，以及工作人員有沒有賺取利潤或承擔虧損的機會（勞工專員常見問題；EDD：DE 231）。

就失業保險、培訓稅和失能保險而言，通過測試並不總是能定案：《失業保險法》還明文把一些工作人員列為雇員，例如公司高級職員、某些領佣金的司機和銷售人員、某些把成品交回的居家工作者、被視為公司課稅的 LLC 成員，以及為需要承包人執照的工作而僱用的無執照工作人員或分包商（其雇用方是雇主）。該法也把某些工作排除在這三種稅之外，例如獨資經營者或合夥企業的配偶或登記的同居伴侶、父母或未滿 18 歲的子女，不過這類報酬仍須預扣所得稅（EDD：DE 231）。

企業對企業例外。下列各項必須全部屬實（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 工作人員是獨資經營者，或合夥企業、LLC、LLP 或公司，並有書面合約寫明付款金額和到期日。
• 工作人員在合約上和實際上都不受企業控制，並且能自行協商費率。在符合工作性質的前提下，由其自行決定工時和地點，並使用自己的工具。
• 工作人員有獨立的營業地點，持有所需的營業執照，向公眾做廣告，並且可以不受限制地為其他企業服務。
• 工作人員直接為雇用企業服務（有一項特定例外），慣常從事同類的獨立業務，並且不做任何需要加州承包商執照委員會（Contractors State License Board）執照的工作。

工作人員在 IRS 眼中是獨立承包人，在加州卻是雇員，可能嗎？

可能。由於測試不同，加州可以把工作人員視為雇員，即使聯邦法律並不這樣認定（勞工專員常見問題）。在聯邦層面站得住腳的 1099 表，在加州並不能說明什麼。聯邦測試、第 530 條寬免以及更正以往的聯邦申報，請見可能是雇員的承包人。

EDD 依交換協議，向 IRS 提供僱傭稅審查資訊（EDD：DE 231TA）。

在加州把工作人員歸類錯誤，要付出什麼代價？

歸類錯誤可能導致補繳工資稅、罰款、利息、補發最低工資和加班費，以及承擔工傷賠償責任；金額視年度和事實而定（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EDD 最多能追溯多久。EDD 審查一般涵蓋 三年，即最近 12 個完整的日曆季度，也可以追溯到更早（EDD：DE 231TA）。評估的時限取決於提交了什麼（EDD：DE 40）：已提交申報表但少報工資時，一般為 三年；沒有提交申報表又沒有正當理由時，最長 八年；欺詐或意圖逃稅則沒有時限。雇主可以簽署放棄或延長這些時限（DE 1977 表），但這會延長自己面臨風險的期間。

雇用雇員與使用承包人的成本，請見雇員與承包人的成本比較；漏繳的存款和申報，請見拖欠工資稅。

我在加州使用 1099 工作人員，怎麼逐一檢查？

請就每位工作人員，根據可以記錄在案的事實分別測試。如果企業無法證明某位工作人員符合全部三項，他就是雇員，只要一項不符就足夠了（勞工專員常見問題）。

1. 列出在加州為服務領取報酬的所有人，包括以現金或應用程式付款的人，並註明開始日期、所做工作和各年度付款總額。把這份清單與銀行對帳單、總帳、您提交的 1099 表，以及發票和協議核對；EDD 審查時會要求提供這些記錄（EDD：DE 231TA）。
2. 檢查是否可能適用某項例外；如果可能，就以書面逐一測試該例外的每項條件。
3. 否則，對照第一節所列的證據，逐一測試 A、B、C 三項，並為每位工作人員各建一份檔案。
4. 做出決定。如果答案是雇員，就規劃改為工資發放。如果不明確，EDD 提供書面裁定；請先讀完下一節的注意事項。

EDD 自己的申請表（DE 1870）會問到有關工作人員的這些事實：助手、其他客戶、誰提供工具、廣告、執照、培訓、指示、規定的報告，以及誰決定時間表、報酬和方法（EDD：DE 1870）。工作人員改為雇員之後，請見加州工資設置。

我該如何請 EDD 做出裁定？

提交 DE 1870 表，EDD 會在收到申請後 60 天 內書面答覆（EDD：DE 231ES）。答覆是一封裁定函，屬於官方文件，可用於解決日後的問題。該表涵蓋失業保險、就業培訓稅、州失能保險和個人所得稅預扣，不涵蓋工資與工時法或工傷賠償保險（EDD：DE 1870）。

• 一份表格針對一位代表某一類別的工作人員。如果事實相同，裁定適用於同一類別的其他工作人員；不同類別需要另外提交一份表格。
• 裁定依據的是所提供的事實。如果遺漏或錯報事實，裁定無效；事實改變後，裁定也不再適用。
• 審查或調查涉及您或工作人員仍在進行時、同一問題正在訴訟或在失業保險上訴委員會（Unemployment Insurance Appeals Board）審理期間，或針對假設的情況，EDD 不會作出裁定。
• 該表會要求提供服務日期以及工作人員的姓名和聯絡資料，EDD 可能會聯絡您或您的部分工作人員。

EDD 的 DE 1870 表和 DE 231ES 表分別在 2018 年和 2013 年最後修訂，當時 ABC 測試尚未對 EDD 生效，所以送出前請先確認 EDD 目前的流程。由於申請書會列明工作人員的姓名和工作日期，請在提交前先弄清楚裁定會如何影響已經繳過稅的季度。

如果 EDD 來函或展開審查，或工作人員提出索賠，怎麼辦？

審查、評估和申請，期限都很短，所以收到來函或工作人員的索賠時，就應該在答覆之前請專業人員介入。請記下來函上的回覆日期，收集記錄，並弄清楚涉及哪些期間和哪些工作人員。EDD 審查從一個測試年度開始，通常是最近一個完整的曆年，並要求提供您的帳簿、銀行記錄、所得稅稅表和 1099 表；身份有疑問時，還要發票和書面協議。審查人員會問您為什麼認為每位工作人員是承包人，並在結束會議（exit interview）上說明各項因素；審查以評估告終時，會提供與主管召開的評估前會議（pre-assessment conference）（EDD：DE 231TA；EDD：DE 40）。DE 231TA 最後修訂於 2018 年，仍然提到普通法測試；EDD 的審查指引適用的是 ABC 測試（EDD：DE 40）。

一般的評稅通知書（Notice of Assessment）是 EDD 就其認定您欠款金額發出的書面通知，自送達起 30 天 後即成為最終決定，除非您提出重新評估申請；申請會送到加州失業保險上訴委員會，由行政法法官審理，如有正當理由，法官可以再給予同樣長的時間。如果到最終日期之前既沒有付款也沒有申請，會在未繳款額之外再加收 15%，EDD 不能免除。緊急評估（jeopardy assessment）是 EDD 在有具體發現時（例如資不抵債、隱藏資產或欺詐罰款）可以作出的評估，它立即成為最終決定，並且立刻到期應付；其申請須在 10 個工作日 內提出，如果自送達起 30 天 內沒有繳款或提供擔保，同樣要加收上述附加罰款（EDD：DE 231TA；EDD：DE 40）。

如果 EDD 評估了從未預扣的個人所得稅，雇主必須自己啟動減免程序：可以在 DE 6028P 表上聲明已按時提交 1099 表或 W-2 表，也可以收集工作人員在 DE 938P 表上的證明，說明稅款已繳納。罰款仍然存在，利息只部分減免（EDD：DE 40）。

認為自己被歸類錯誤的工作人員，可以向勞工專員提出工資索賠；針對普遍性問題，可以提交勞動法違規報告，也可以提起訴訟。因提出此事而被解僱或遭到其他報復的工作人員，可以向勞工專員提出報復投訴（勞工專員常見問題）。工資索賠、報復投訴或訴訟都屬於法律糾紛：請聘請僱傭律師，並準備好您的帳簿和付款記錄。

對於我繼續使用的承包人，要向 EDD 申報什麼？

在您首次向某位承包人付款達到一個曆年 $600 或以上，或簽訂達到該金額的合約（以較早者為準）之後的 20 個日曆日 內，須提交獨立承包人申報（Report of Independent Contractor(s)），即 DE 542 表（EDD：承包人申報）。

EDD 表示，下列三項說法全部屬實時才須申報：您必須就這項服務提交聯邦 1099-NEC 表或 1099-MISC 表；您的付款或合約金額達到 $600 或以上；承包人是個人、獨資經營者，或在聯邦稅務上被視為獨資經營的單一成員 LLC。EDD 表示，公司、普通合夥和其他 LLC 不在申報之列（EDD：承包人申報）。就本頁所述稅務年度內的付款，聯邦 1099-NEC 的門檻是 $2,000，所以第一項說法也要核對（誰需要收到 1099 表）。

• 每位承包人每個曆年申報一次，新合約或持續中的合約都一樣。口頭合約也算，零件和材料費用計入總額。
• 這項規定涵蓋為您在加州的業務工作的承包人，即使他們住在別處。可以透過 e-Services for Business 線上提交，也可以郵寄或傳真；不需要僅為了提交而登記成為雇主。
• 逾期申報，沒有正當理由時每次未申報罰款 $24；如果是故意未申報或申報內容虛假，則罰款 $490。

這項申報的目的是協助追蹤欠子女撫養費的父母；它並不是 EDD 認定該工作人員是承包人。沒有通過 ABC 測試的工作人員是雇員，雇員要改透過新雇員登記系統（New Employee Registry）申報（EDD：承包人申報；請見加州工資設置）。

舉例

所有舉例均以美元計，且為四捨五入的說明性數字。

行銷公司的全職文案撰稿人

洛杉磯一家行銷公司每月以 1099 表付給一位文案撰稿人 $5,000，一年共 $60,000。公司決定她的工時，提供她的工具，而她撰寫的正是公司銷售的文案。因為公司控制她的工作，A 項不太可能符合；因為文案撰寫是公司的一般業務，B 項也不符合。只要一項不符就足夠，所以除非適用某項例外，她在 EDD 眼中就是雇員。行銷和撰稿例外只有在公司先符合所列條件之後才適用，所以公司不應想當然地認為已符合。已經付款的月份才是未解決的問題：補繳的稅款、任何罰款和利息。

餐廳的自由接案網頁設計師

聖地牙哥一家餐廳付給一位自由接案設計師 $3,000，請她建置網站。她自己決定時間和軟體，有其他客戶，持有營業執照並為自己的作品做廣告，而網站不屬於餐廳的一般業務範圍。A、B、C 三項都可能符合，但前提是餐廳能證明每項事實：書面的工作範圍和價格、她的發票、她的執照以及她的其他客戶。如果她是個人或被視為獨資經營課稅的單一成員 LLC，而且餐廳必須為這筆付款提交 1099-NEC 表，那麼餐廳還要在同意這筆 $3,000 的工作或首次付款給她（以較早者為準）之後的 20 個日曆日 內提交 DE 542 表。

新創公司以 1099 表聘用的三位工程師

聖荷西一家新創公司一年內以 1099 表付給三位軟體工程師每人 $90,000，共 $270,000，他們都沒有工程師執照。持牌專業人員例外不涵蓋他們，所以適用 ABC 測試。假設他們以個人身份工作，沒有其他例外適用，並且在開發這家新創公司所銷售的產品，那麼 B 項不符。往後，這家新創公司如果沒有 EDD 帳戶就要登記，把他們納入工資發放，並投保工傷賠償保險；各項州工資稅及其現行稅率，請見加州工資設置。上一年度的問題比較棘手。如果這家新創公司從未登記或申報，須按繳款額強制罰款 15%，EDD 最多可以追溯八年。如果它為其他員工提交了申報表而遺漏了這幾位工程師，15% 的罰款只有在疏忽或故意漠視時才適用，通常的時限是三年。無論哪種情況，利息都照算。如果是投資人提出了這個問題，請見盡職調查中發現承包人歸類錯誤。

您的情況不一樣嗎？

• EDD 發來函件或審查通知，有工作人員說自己是雇員，或您以 1099 表付款的幾個人其實像員工一樣工作：請收集每位工作人員的合約、發票、有關工時和方法的指示、其他客戶，以及任何 EDD 通知。關於已付款項的記帳和申報，以及補齊落後的帳簿，請尋求記帳協助；工作人員是否為雇員，要依上述測試、由 EDD 認定，或在糾紛中由律師處理。
• 這是您在加州的第一次僱用：請見加州工資設置。
• 您需要了解聯邦測試、以往的聯邦申報或 IRS 寬免：請見可能是雇員的承包人。
• 您正在比較雇用雇員與使用承包人的成本：請見雇員與承包人的成本比較。
• 工資稅存款或申報已經逾期：請見拖欠工資稅。
• 您不確定誰需要收到 1099-NEC 表：請見哪些承包人需要收到稅務表格。
• 投資人在盡職調查中指出了您的承包人：請見盡職調查中發現承包人歸類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