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託基金追繳罰款：個人責任與 IRS 約談

IRS 可以要求我個人繳納企業的工資稅嗎？

可以，方式是信託基金追繳罰款（TFRP）。信託基金稅款，是從工資中預扣的所得稅，以及雇員負擔的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在存入之前由雇主代為保管（IRS）。依第 6672 條，有義務代收並繳納稅款的人，如果故意不做，可能須繳納等於未代收或未繳納稅款的罰款。這項罰款是個人的。企業無法立即付款時，IRS 一般會追究，但法律並不要求這一點，企業也不必已經結業（IRS；Publication 594）。故意不代收或不繳納稅款，還可能構成重罪（第 7202 條），IRS 也可能把案件移送司法部（Publication 594）。

必須同時符合兩項測試：該人是責任人，而且是故意。兩者都取決於事實，所以稅務官要約談相關人員（IRS 手冊 IRM 5.7.3；IRM 5.7.4）。

以下情況會使問題變得不單純：

• 工資稅表未提交，或記錄與銀行或 IRS 餘額不符，而且已定下會面。未繳的信託基金金額來自這些稅表和記錄，所以請在會面前先核對。在某期間的稅表提交之前，IRS 評定該期罰款沒有時限（見未提交稅表的部分）。
• 不止一位所有者或高級職員。IRS 可以向每位責任人評定全額，但只收取一次（IRM 5.7.3）。
• 已指派稅務官（revenue officer）。預計會有約談、索取文件和財務報表。
• 法律形式。獨資經營者未繳的工資稅，本來就是其個人的債務（IRS），所以這項罰款主要對他人有意義。單一成員 LLC 在工資稅上是獨立的雇主（IRS），所以其所有者可能面臨這項罰款（IRM 5.7.3）。普通合夥人依州法須對合夥企業的全部債務負責，所以 IRS 通常以這個身份向他們評定，而不是透過這項罰款；在有限責任合夥中，他們可能不須負責，這時罰款可以涉及合夥人（IRM 5.17.7）。

會面前：

1. 備齊工資稅表和報告、銀行對帳單和簽名卡、誰簽發支票，以及每一封 IRS 函件（見記錄部分）。
2. 確認每個季度的稅表與工資記錄、存款和銀行記錄相符。
3. 決定是否有代表與您一同出席（見代表人部分）。

這項罰款涵蓋哪些未繳的工資稅？

罰款只涵蓋工資稅中的信託基金部分：從雇員工資預扣的所得稅，以及雇員負擔的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金額為該未繳數額的 100%，並且會計息（IRS；Notice 784）。

941 表的合計數包括雇主負擔的部分，所以罰款通常小於該合計數（IRM 5.7.4）。即使稅款從未預扣，罰款也可能適用（Publication 15）。

誰算是責任人？

責任人是有責任並有權力指揮收取、記錄和繳納信託基金稅款的人。IRS 看的是身份、職責和權限，而不是職稱。IRS 列出的對象包括：公司的高級職員和雇員、合夥企業的合夥人和雇員、董事、股東、LLC 成員和經理、對資金如何使用有決定權的任何人，以及會計師和工資服務商（IRM 5.7.3；IRS；Notice 784）。

按合夥企業或公司課稅的 LLC，適用相同的測試。免稅組織中不領酬勞的志願董事會成員，如果只是名譽性質、不參與日常或財務運作，也不知道有未繳情況，則予以排除，除非這樣會令沒有任何人須負責（第 6672(e) 條）。

「故意」是什麼意思？先付租金、供應商或淨工資算不算？

故意，是指自願、有意識和蓄意（Notice 784）；不需要有惡意動機。責任人如果知道或應當知道稅款未繳，並且無視法律或明顯漠不關心，即屬故意（IRS）。

先付其他帳單，正是 IRS 要找的模式。Notice 784 把用其他企業開支（包括淨工資）代替信託基金稅款付款，視為故意。所以對知情的人來說，在已預扣的稅款未繳期間，先付租金、供應商或淨工資，可能符合這項測試。

IRS 還把被告知預扣稅款未繳後沒有調查或更正，視為符合故意的要素（IRM 5.7.3）。是否適用，取決於事實。

當現金不足以同時付工資和稅款時，IRS 表示應分配資金，確保實際支付的工資所對應的稅款全額繳納。法院對於合理原因（例如相信稅款正在繳納）能否排除故意，意見不一；允許時，範圍也很窄（IRM 5.17.7）。

稅務官要約我面談：約談（4180 表）會怎樣進行？

稅務官要與每位可能的責任人一起完成 4180 表，即約談記錄。您可能被要求說明自己的職責和權限（IRS）。以下步驟依據 IRM 5.7.4，該手冊要求稅務官在您表示想諮詢授權代表時暫停約談。這項暫停的法定權利，即第 7521(b)(2) 條，不適用於以傳票開始的約談。

• 安排。稅務官可能寄出 Letter 3586 來安排會面。約談可當面或電話進行，也可以用傳票要求出席。IRS 不會事先把 4180 表給您或您的代表。
• 開始。稅務官會說明罰款，交給您 Publication 1 和 Notice 784，展示罰款如何計算，並訂出提交文件的期限。
• 提問。您的職責、誰能簽發支票和稅表、誰決定付什麼、有沒有使用工資服務商，以及還有誰有權限。如果您答不出，表格允許填「不知道」。您對他人所說的話會被記錄，並可能讓稅務官去調查他們。約談結束時您要簽名，並應在可行時取得一份副本。
• 第三方。IRS 在聯絡銀行或其他第三方之前，一般會事先通知，您也可以要求一份被聯絡對象的清單（Publication 594）。
• 更多時間。稅務官可能請您簽署 2750 表，以延長評定期限。您可以拒絕延期或限制延期。評定期限將近時，IRS 隨後可根據現有資料發出 Letter 1153（IRM 5.7.3）。

我可以帶代表一起去嗎？

可以。在收款程序中，您可以由律師、CPA、註冊代理人、直系親屬，或任何獲准在 IRS 執業的人代表。代表人須提交 2848 表，才能代您出面並接收機密資料（Publication 594）。在第 3 行，請寫明罰款本身，例如「Civil Penalty」或「Trust Fund Recovery Penalty」：只為您的 1040 表所寫的授權書，並不涵蓋這項罰款（2848 表填表說明）。提出異議時，授權書必須授權代表您本人（作為責任人），而不是企業（IRM 5.7.6）。持有您授權書的代表可以代您出席約談，除非 IRS 已向您發出傳票，否則不能要求您也到場（第 7521(c) 條）。

稅務官會要求哪些記錄？我該備齊什麼？

IRS 的核心證據是約談、成立文件、銀行簽名卡，以及已兌現支票的抽樣（電子付款則是銀行對帳單），用來顯示誰在稅款之前先獲得付款（IRM 5.7.4）。請在會面前備齊這些。

IRS 先向企業索取記錄。如果在期限內沒有提供，IRS 可在事先通知後，向企業或銀行發出傳票（IRM 5.7.4）。

工資稅表未提交，或記錄對不上，怎麼辦？

未提交的工資稅表，會讓該期間保持開放：在稅表提交之前，IRS 評定該期罰款沒有時限。否則，一般時限是自工資年度之後的 4 月 15 日 起 3 年，或自提交日起算（以較晚者為準）。IRS 為企業代編的稅表，或虛假或欺詐的稅表，都不會啟動時限（IRM 5.7.3）。在時限屆滿前發出的擬徵收函件，會使時限至少保持開放到函件之後 90 天，或在 IRS Appeals 對及時提出的異議作出決定後 30 天（第 6672(b)(3) 條）。

稅務官的審查會問是否涵蓋所有期間，包括未提交的稅表；IRS 代編稅表所產生的稅款責任，處理完成後可以加入罰款（IRM 5.7.4）。補交缺漏的稅表可能增加未繳的信託基金稅款，但 IRS 建議即使無力付款，也要提交所有到期的稅表（Publication 594）。會面前，請把每個季度的稅表與工資記錄、存款和銀行記錄核對。有關漏繳存款和罰款通知，請見拖欠工資稅。帳簿中對不上的工資帳戶，請見結不清的工資負債。

什麼是 433-A 表和 433-B 表？

433-A 表是您個人的財務報表，433-B 表是企業的財務報表。稅務官用它們判斷您是否有能力繳納罰款，兩者都是在偽證罰則下簽署的（IRM 5.7.5；433-A 表；433-B 表）。

IRS 可能要求提供您所申報內容的證明，例如稅表、損益表，以及銀行和貸款對帳單。潛在罰款低於某一數額的受薪者，可能被要求改填較簡短的 433-F 表（IRM 5.7.5）。如果您拒絕填寫 433-A 表，IRS 可以使用其他來源，在某些情況下還可以發出傳票（IRM 5.7.5）。

擬徵收罰款的函件（Letter 1153）是什麼？我有多少時間？

Letter 1153 連同 2751 表寄出，是 IRS 擬向您評定罰款的書面通知。評定，是指正式把罰款記在您名下。您有函件日期起 60 天 的時間提出申訴；如果函件寄往美國境外，則有 75 天（IRS）。依法，IRS 必須在通知後至少等待 60 天，才能要求付款，除非認定收款有危險（第 6672(b) 條）。您的選擇如下，除另有連結外均來自 IRM 5.7.6：

函件送達後，IRS 會凍結您帳戶上的退稅（IRM 5.7.4）。

金額是怎麼算出來的？可以減少嗎？

罰款等於擬徵收函件中每個季度未繳的信託基金稅款：未繳的已預扣所得稅，加上雇員負擔的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IRS）。稅務官會向您展示計算過程，並附上列出每期每筆交易的表格。請與您的記錄核對。在以下情況下，金額可以減少（IRM 5.7.4）：

• 工資記錄顯示存款包含什麼，而且準時。
• 自願付款在付款時以書面指定用於信託基金部分。指定的付款用於指定的部分；未指定的付款先用於雇主負擔的部分，然後是信託基金部分，再然後是罰款和利息。
• 某人只對部分期間負責，例如在加入之後或離開之前。
• 別人付款。每位責任人都須對全部未繳數額負責，但 IRS 只收取一次，可以向企業、一個人或幾方混合收取（IRM 5.7.3）。付款超過自己份額的人，可以在另一個法庭程序中向同樣須負責的其他人追討（第 6672(d) 條）。

罰款的利息自通知和付款要求之日起計算；如果在法律允許的短期間內付款（大多數金額為 21 天），則不收利息（第 6601(e)(2) 條）。

我可以通過付款來避免罰款嗎？評定之後會怎樣？

IRS 把付款描述為避免評定的方法。當無法從企業收款時，IRS 會告知責任人，他們可以替企業全額繳納未繳的已預扣稅款，否則就會被評定罰款（IRM 5.7.4；Publication 594）。付款必須是自願的，而且指定必須具體、書面並在付款時作出：金額、企業名稱和 EIN，以及每個期間。如果不是用企業支票付款，則要提供簽署的聲明。沒有列明期間的一般「信託基金」註記，不算數（IRM 5.7.4）。

保持經核准的營業中分期付款協議的企業，可以讓 IRS 暫緩評定。除非企業符合不需要作出罰款決定的明示營業中信託基金計劃，否則稅務官仍可約談每個人、收集財務報表，並要求簽署 2750 表（延長評定期限）；拒絕簽署的人，如果 IRS 認為罰款可收回，仍可被評定。違約會使罰款繼續向前推進，而公司不能指示把計劃付款用於信託基金部分（IRM 5.7.4）。有關企業自身欠款的計劃和留置權，請見企業欠稅的 IRS 付款計劃。

評定之後：

• 收款。IRS 可以提交聯邦稅務留置權（對您財產的法律主張），或強制徵收（扣押款項或財產，例如銀行帳戶），包括個人資產（IRS；Publication 594）。強制徵收之前，IRS 必須至少提前 30 天 書面通知您有權要求聽證，您須在此期間內申請聽證（第 6330 條）；提交留置權通知同樣有聽證權。由於 Letter 1153 已讓您就金額提出申訴，聽證一般不能重新審理金額（IRM 5.7.4）。IRS 一般有自評定起 10 年 的時間收款（IRS）。
• 破產。企業破產，並不阻止 IRS 向本身沒有破產的責任人評定和收取罰款。企業的第 11 章破產重組計劃全額支付信託基金稅款、且沒有違約時，IRS 一般會暫緩。個人自己破產，一般不會免除這項罰款（IRM 5.17.7）。
• 無法全額付款。稅務官根據您的財務報表決定。IRS 列出的選項包括分期付款協議，或暫時無法收款狀態，後者在您無力付款期間延後收款（IRM 5.7.6；Publication 594）。
• 仍有爭議。途徑是退稅申請，被拒絕後可提起訴訟。每個季度，請繳付與一名雇員相關的那部分罰款，並為該期間另行提交 843 表；IRS 一般只考慮在付款後 2 年 內提交的申請（IRM 5.7.7）。如果您提起訴訟，政府可以就未繳的其餘部分提出反訴。要暫緩收取其餘部分，付款、申請和擔保必須都在要求付款後 30 天 內完成，並且須在被拒絕後 30 天 內提起訴訟，否則暫緩即告終止（第 6672(c) 條）。期限很嚴格，所以請在付款要求到達前尋求協助。

舉例

以下例子僅作說明，所有金額均以美元計。

兩位成員，一位簽名人

一家按合夥企業課稅的餐飲 LLC 有兩位成員，在兩個季度內（先是 US$18,000，後是 US$22,000）預扣了 US$40,000 的所得稅和雇員負擔的社會安全稅及醫療保險稅，卻一筆都沒有繳納。其中一位成員簽發了每一張支票。IRS 可以向每位責任人提出罰款。簽發支票只是它衡量的其中一項事實，而不是全部測試；另一位成員對資金的權限也同樣重要。IRS 只向 LLC 或任何一位責任人成員收取一次 US$40,000。付款超過自己份額的成員，可以向另一位追討，前提是另一位也須負責。

記帳員

一位不持有公司任何股份、也不是所有者親屬的記帳員，按所有者交來的帳單付款，現金不足時詢問所有者先付哪些。IRS 手冊把這視為事務性行為，所以這類雇員一般不是責任人（IRM 5.7.3）。如果記帳員決定先付哪些債權人，或本身是所有者或所有者的親屬，則按事實判斷。

付了淨工資，稅款未繳

一位所有者在一個季度付了 US$25,000 的淨工資，而 US$8,000 的已預扣稅款未繳。Notice 784 把付淨工資而不繳稅款視為故意。如果該所有者也是責任人，罰款為 US$8,000，即未繳的信託基金稅款，而不是工資。Publication 594 說明，所有者可以個人繳納信託基金稅款來避免評定；IRS 手冊要求就該季度的 US$8,000 作出書面指定。

您的情況不同？

• 工資稅表未提交，或工資記錄與銀行和 IRS 餘額不符，而且已定下會面。未繳的信託基金餘額依據這些稅表和記錄。約談前，請先弄清楚應先更正哪些稅表和工資帳戶，可借助企業稅務協助或補做記帳，並請見補報未提交的企業稅表。
• 您漏繳存款或收到工資罰款通知：請見拖欠工資稅。
• 本應由工資服務商存入稅款：請見工資服務商沒有替您繳存稅款時。
• 您的工資負債帳戶結不清：請見結不清的工資負債。
• 企業無法付清欠款：請見企業欠稅的 IRS 付款計劃。
• 您不確定某封函件是否真實，或 IRS 同時在審查企業的稅表：請見IRS 寄給您企業的通知和小型企業遭 IRS 審查。
• 您經營企業時沒有 LLC 或公司（獨資經營者）：工資稅本來就是您自己的債務；請先看拖欠工資稅。單一所有者的 LLC 在工資稅上是獨立的雇主，所以上述各節適用於其所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