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职调查费用：费用化还是资本化，交易告吹怎么办

尽职调查费用应该费用化，还是计入收购价格？

美国联邦税下，为收购企业支付的费用要计入买方付出的成本（即税务成本，也叫计税基础），不能在付款当年直接扣除。律师、会计师、经纪人、投行和估值费用都可能适用：凡是在调查或推进收购过程中支付的款项，都按全部事实判断，而且确定价值或价格的工作也算在内（26 CFR 1.263(a)-5(a) 和 (b)）。这条规则适用于任何买方，包括独资经营者和单一成员 LLC；下面的示例以公司为例。

在最常见的交易中（收购企业的资产，或收购一项所有权权益且收购后买方与目标公司成为关联方），有一条日期规则把早期调查排除在外：在签署意向书和批准条款两者中较早的日期（本文称为触发日期）之前所做的工作，不按本规则资本化。下表列出这类交易的处理结果，下文称为“适用交易”。

下面这些情形会让处理比表格显示的更复杂：

• 一张发票同时包含触发日期前后的工作。
• 投行只有在交易完成时才收费。
• 交易告吹，或被另一笔交易取代。
• 买方是新成立的实体，或买方与目标公司是关联方。
• 账簿把这些费用计入了费用，但税表必须资本化。
• 已经报税的税表中扣除了交易费用。

需要准备的资料：

• 聘用函，用来说明每位顾问受聘做什么。
• 按日期和工作内容列明细的发票，而不是一笔总金额。
• 已签署的意向书或排他性协议，并注明日期。
• 批准交易条款的董事会会议记录或书面同意书。
• 任何成功费协议。
• 交割结算表，或终止交易的信函或通知。
• 如果有交易费用已被计入费用，还需要以前年度的税表和总账。

哪个日期会让尽职调查费用从费用化变成资本化？

在适用交易中，只有在以下两个日期中较早的日期当天及之后所做的尽职调查工作，费用才资本化（本文称这个日期为触发日期）。第一个日期是双方代表签署意向书、排他性协议或类似书面文件的日期；保密协议不算。第二个日期是买方董事会（买方不是公司的，则是同等的管理层）批准已初步谈定的重要条款的日期。如果交易不需要这类批准，第二个日期就是双方签署具有约束力的书面合同的日期（26 CFR 1.263(a)-5(e)(1)）。

适用交易包括：应税购买构成一项业务的资产；应税购买一项所有权权益且收购后买方与目标公司按第 267(b) 条或第 707(b) 条属于关联方；以及某些重组（26 CFR 1.263(a)-5(e)(3)）。关联方大多指直接或间接拥有一半以上权益，但第 267(b) 条和第 707(b) 条还涵盖其他关系，例如家庭成员和共同控制的集团（第 267 条；第 707 条）。

购买所有权权益后买方与目标公司仍然互不关联的，没有这条日期捷径。这类费用在调查或推进收购过程中支付时就资本化，按全部事实判断（26 CFR 1.263(a)-4(e)(1)）。

触发日期之前的工作不按本规则资本化，但这本身并不意味着可以扣除。IRS 曾表示，调查扩展现有业务的费用，在符合其他要求时一般可按第 162 条扣除；一笔收购属于扩展现有业务还是新业务，要看具体事实（Rev. Rul. 99-23）。调查一项新业务，或与买方自身领域不同的业务，一般属于开办成本，业务开始运营后才能扣除；见最后一节。

一张跨越两个时期的发票必须按日期拆分。趁做这些工作的人还记得清楚，请每位顾问提供逐项列明的发票或工时记录。

哪些交易费用无论日期都要资本化？

在适用交易中，下面六类费用即使发生在触发日期之前也要资本化（26 CFR 1.263(a)-5(e)(2)）：

• 关于这笔交易的估值、正式书面评估或公平性意见。
• 设计交易结构，包括谈判结构和取得结构方面的税务建议。
• 起草和审阅用于完成交易的文件，例如购买协议。
• 取得监管批准，包括相关申报。
• 取得股东批准，例如委托书和征集费用。
• 在双方之间转移财产，例如转让税和产权登记费用。

标签不能说明问题。一张名为“尽职调查”的账单，如果实际做的是估值或交易结构工作，就属于这份清单。IRS 在一份关于开办成本的裁定中表示，当事人使用的名称和时间本身并不能决定一笔费用的性质（Rev. Rul. 99-23）。

小额费用、员工薪酬和间接费用算交易费用吗？

除非买方选择资本化，否则不算。该规章把员工薪酬、间接费用和微小费用视为不促成交易（26 CFR 1.263(a)-5(d)）。

• 员工薪酬。付给买方自己员工的工资、奖金和佣金，以及合伙人的保证付款。
• 微小费用。推进交易的所有其他费用，如果合计不超过 $5,000（或已公布指引规定的更高金额），就属于微小费用。合计超出上限，哪怕只多一美元，所有金额都不再算微小费用。佣金永远不算。

买方可以逐笔交易选择把员工薪酬、间接费用或微小费用资本化。做法是在付款当年按时提交的原始税表（含延期）中，把它们当作交易费用处理。合伙企业或 S 公司由企业自己作出选择，而不是由其所有人作出；撤销某一年的选择需要 IRS 同意。购买股权权益适用的相同规则在 26 CFR 1.263(a)-4(e)(4)。

投行的成功费怎么处理？

只有交易完成才支付的费用，视为交易费用，除非买方的记录显示其中一部分付的是不促成交易的工作（26 CFR 1.263(a)-5(f)）。有两条路径。

推定规则适用于收购规章下的交易，安全港只适用于适用交易。购买所有权权益后买方与目标公司仍互不关联的交易，属于无形资产规章的范围，该规章没有成功费规则，因此这笔费用按全部事实判断（26 CFR 1.263(a)-4(e)(1)）。仅仅把工作分成促成交易和其他两类是不够的；规章要求有工时记录或逐项发票等佐证记录。这项选择不可撤销，涵盖该交易中的所有成功费，也不属于会计方法变更（Rev. Proc. 2011-29 第 4 节）。

交易完成后，资本化的费用计入资产的计税基础还是股票的计税基础？

在应税交易中，资本化的交易费用计入买方所取得财产的计税基础：资产收购计入资产，股票收购计入股票（26 CFR 1.263(a)-5(g)(2)(i)）。对于免税重组，规章保留了这条规则未定（(g)(1) 段），所以这种情况需要专业人士根据事实判断。

• 资产收购。这些费用会提高所购资产的成本。成本按类别在各项资产间分配，商誉和持续经营价值排在最后；当所购资产构成可能附有商誉的业务时，买卖双方都要在 8594 表上申报这项分配（8594 表填报说明）。计税基础用于买方计算折旧，以及日后出售时计算损益（第 551 号出版物）。分配给商誉及类似无形资产的成本，一般在 15 年 内摊销（第 197 条）；分配给可折旧资产的成本，则随这些资产一起折旧。
• 股票收购。这些费用会提高股票的计税基础，出售股票时用它计算损益（第 551 号出版物）。

在税务上被视为资产收购的股票收购，适用资产收购的规则。什么时候会这样，见收购企业。

如果交易告吹，已资本化的费用能扣除吗？

一般可以，在买方放弃交易的当年作为损失扣除，前提是事实支持。规章的示例说明，买方可以在放弃交易的当年，依据第 165 条收回已放弃交易中资本化的费用（示例 3 和示例 4）。第 165 条允许扣除当年发生的损失（第 165(a) 款）。这项损失必须来自当年已结束、已完成的交易，并由可识别的事件确定，而且不能超过计税基础，这里就是资本化的费用（26 CFR 1.165-1）。

所以放弃交易的日期以及相应证明，一般决定损失落在哪一年。请保存终止交易的文件：终止函、董事会会议记录，或发给对方的书面通知。交易只是不了了之，日期就更难确定。

获得补偿既可能改变金额，也可能改变年度。损失要扣减已收到的补偿。如果合同赋予收回费用的权利，且有合理的收回前景，可能被补偿的那部分，要等到能合理确定是否会获得支付时才算发生（26 CFR 1.165-1(c)(4) 和 (d)(2)）。请把补偿条款以及任何和解或免责文件，与终止交易的记录一起保存。

有四件事可能改变结果：

• 另一笔交易取代了它。如果买方的两笔交易不可能同时发生，被放弃交易中已资本化的费用（本质上促成交易的工作，以及从触发日期起的尽职调查）要加到交割完成的那笔交易的成本中，不能作为损失扣除；更早的尽职调查仍在本规则之外（26 CFR 1.263(a)-5(c)(8)，示例 13，该示例从目标公司一方说明）。
• 分手费或终止费。如果两笔交易互相排斥，为终止第一笔交易而支付的费用，与交割完成的交易一起资本化（示例 13）。如果买方本来可以两笔都做，规章并不要求资本化（示例 14）；能否扣除以及何时扣除，取决于其他规则和事实。交易告吹时买方收到的款项如何处理，规章没有规定，要看合同。
• 研究过多个目标。如果买方本来可以收购其中任何一个或全部，那么对放弃的目标所做的估值工作要资本化，并可在放弃该目标的当年收回（示例 4）。
• 这些示例没有确定损失的性质。它们只说“可以收回”，没有说明这项损失是普通损失还是资本损失，而资本损失只能按第 1211 条和第 1212 条允许的范围扣除（第 165(f) 款）。这取决于事实。当被终止的权利或义务涉及的财产对买方来说属于资本资产（例如股票）时，第 1234A 条可能使这项损失成为资本损失。合伙企业的损失会分配给合伙人。

尽职调查费用的会计处理是什么？它与税表有什么不同？

账簿遵循美国 GAAP 的买方，在企业合并中把这些费用计入费用，而税表要求资本化。此时买方的中介费、咨询费、法律费、会计费、估值费和其他专业费用，以及一般行政成本，都在发生时计入费用。发行债务或权益证券的成本是例外，适用 GAAP 的其他规定（FASB 第 141(R) 号准则第 59 段是 2007 年的文本，现已纳入 FASB Topic 805，美联储的报告填报说明对此有描述）。该准则不适用于购买不构成业务的资产（第 2 段）；对这类资产，同一准则要求买方按成本入账，成本一般包括交易费用（D4 和 D5 段），所以账簿和税表都资本化。一笔购买是否构成业务，GAAP 与税法的判断可能不同。按税基记账的账簿则以税表为准。

这个差异属于账面与税务差异。要理清它，可以这样做：

1. 每笔交易建一张明细表，每张发票按工作日期和类型编码：触发日期前、触发日期后、始终资本化、成功费、融资、整合。
2. 按账簿自己的基础记录每笔费用。GAAP 账簿把企业合并的交易费用在发生时计入费用，明细表则记录税表必须资本化的部分。税基账簿只把必须资本化的费用记入资产负债表科目，例如“在途交易费用”，每年末结转。交割时，把它转入所购资产的成本或股票投资；如果交易被放弃，就在放弃当年评估损失。融资、整合和开办费用要单独记录。
3. 每年把账簿与税表核对。只加回税表尚未扣除的账面费用，并减去账面利润中没有的税务扣除，例如资本化成本的折旧或摊销，以及放弃交易的损失。使用 Schedule M-1（1120 表或 1065 表上的）；要求使用 Schedule M-3 的，则改用该表（1120 表填报说明；1065 表填报说明）。

对于采用权责发生制的买方，按本规则，一笔费用在负债发生时才算支付，且不会早于发生的那一年（26 CFR 1.263(a)-5(h)）。

如果已报税的税表扣除了本规则要求资本化的费用，更正办法可能是更正税表，也可能是变更会计方法。IRS 把成功费的拆分方式视为一种会计方法（Rev. Proc. 2011-29 第 2.04 节），而且多数情况下，某个项目没有一贯的处理方式，就不算确立了方法（26 CFR 1.446-1(e)(2)(ii)(a)）。具体适用哪种，要看事实。

筹集资金的成本怎么处理？

借款成本按它自己的规则资本化，不属于交易费用，即使这笔贷款用于支付收购款也一样（26 CFR 1.263(a)-5(c)(1) 和示例 2）。发行股票的成本也必须资本化，但规章没有对应的例外，处理方式保留未定，所以为资助或支付收购款而发行的股票，其成本是否也算交易费用，要看事实（26 CFR 1.263(a)-5(a)(8) 和 (g)(3)）。债务发行成本在可以扣除时，视同降低了债务的发行价格，在贷款期限内分期扣除（26 CFR 1.446-5）。股权融资轮的律师费，见定价轮融资的记账。

卖方自己的交易费用适用另外的规则；见出售您的企业。

尽职调查费由谁来付？

谁签了聘用函，谁就欠这张发票，除非购买协议把它转给对方；税法并不规定由谁付款。规章把代他人支付的款项视为该方自己的付款（26 CFR 1.263(a)-5(k)），所以买方替卖方或目标公司付的发票，按本规则视为对方的费用。但这不等于买方就可以扣除：这笔付款也可能是买方为取得企业所付价款的一部分，例如买方在购买财产时同意承担卖方应付的款项（第 551 号出版物），具体由协议和事实决定。每张发票付款前，请先写明由谁承担。

如果我还没有企业呢？

买方没有正在经营的业务，或所收购的业务与自己的领域不同时，决定是否收购以及收购哪项业务的成本，一般视为开办成本，业务开始运营后才能扣除或分期摊销；收购来的业务从买方取得它时开始运营（第 195 条）。金额和选择方式见开业前的开办成本。

为收购某项特定业务所做尝试的成本则不同：估值、决定购买后的尽职调查，以及起草协议，都属于资本性收购成本，不是开办成本（Rev. Rul. 99-23）。对于适用交易，后来出台的规章划定了界线：规章要求资本化的成本不能作为开办成本；规章不要求资本化的成本，例如触发日期之前的常规尽职调查，在符合第 195 条其他条件时，可以是开办成本（T.D. 9107 序言）。1999 年的裁定早于该规章，而且决定追求某个特定目标并不会改变触发日期。

如果最终没有收购任何企业，第 195 条按其条文不给予扣除，因为扣除要随企业而来。为已放弃的特定交易资本化的费用，按上文的损失规则处理，以相同事实为准。找不到企业的搜寻是否产生扣除，要看事实；搜寻基金的情况，见搜寻基金指南。

示例

以下示例仅作说明，所有金额均为美元。

尽职调查账单混合了不同时期的工作

一家公司以应税交易购买一项业务的资产。假设 3 月 1 日是最早的触发日期：之前没有排他性协议或类似书面文件，也没有董事会批准条款。顾问共开出 $50,000 的账单：3 月 1 日签署意向书之前的一般调查 $25,000，之后的法律尽职调查 $15,000，起草购买协议 $10,000。$15,000 因为发生在触发日期之后而资本化，$10,000 无论日期都资本化。这样共有 $25,000 加到购买价格中，分配到所购各项资产，并在 8594 表上申报。早期调查按规章不资本化；买方接着要判断，它是现有业务的普通费用，还是开办成本。如果只有一张 $50,000 的发票、没有按日期拆分，买方就无法证明哪部分属于哪一类。

投行的成功费

一笔 $5,000,000 的适用交易完成时，投行收取 $200,000。买方作出 Rev. Proc. 2011-29 选择，把 70%（$140,000）视为不促成交易，把 30%（$60,000）资本化，并把声明附在费用支付或发生当年的原始税表上。如果不作这项选择，则整个 $200,000 都要资本化，除非投行的记录（在税表截止日期前完成）能证明其中有不促成交易的部分。

一笔告吹的交易

一位账簿遵循 GAAP 的买方计划进行企业合并，因此账簿把交易费用在发生时计入费用。它在第 1 年为促成交易的工作支付了 $40,000，第 2 年支付了 $20,000，并在第 2 年 11 月放弃了这笔交易。

账簿在两年中共显示 $60,000 费用。税表第 1 年没有扣除，第 2 年有 $60,000 损失，前提是该损失被允许且属于普通损失。如果买方改在第 3 年 1 月终止交易，损失就落在第 3 年（前提是被允许），所以终止函上的日期很重要。

您的情况不同？

• 一张发票混合了意向书前后的工作、投行或经纪人只在交易完成时收费，或买方、目标公司是新实体或关联实体：拆分方式、记录和日期规则决定哪些费用资本化，而且留存记录有截止期限。请在提交税表之前，先找公司报税服务。
• 交易告吹，账上还挂着大笔费用，或者支付或收到过分手费：损失属于哪一年，取决于交易何时被放弃，损失的性质要看事实，账簿与税表也必须对齐。请先找公司报税服务，再决定是否以及何时确认这项损失。
• 已报税的税表扣除了交易费用，或账簿把它们计入了费用而税表必须资本化：更正办法取决于这种处理重复了多久，总账还需要一个交易科目，以及一张能带入税表的明细表。账簿方面见记账服务，更正税表之前请找公司报税服务。
• 您在买资产和买公司之间做选择：见收购企业。
• 您在核查卖方的数据：见收购前核查卖方的账簿。
• 买方或投资人要您提供记录：见投资人在尽职调查中索要的财务记录。
• 您想知道盈利质量审查要花多少钱：见盈利质量报告的费用。
• 您还没有企业，或在做搜寻基金：见开业前的开办成本和搜寻基金指南。
• 您是收购美国企业的加拿大人，或收购加拿大企业的美国买家：见加拿大人收购美国企业和美国人收购加拿大企业。
• 您是卖方：见出售您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