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存收益為負時派發股息：可以嗎？還是變成貸款？

公司留存收益為負數或沒有利潤，還能派發股息嗎？

可以。依聯邦和卑詩省的法規，公司不必有正的留存收益才能派息，帳簿上有虧損本身並不構成障礙。《加拿大商業公司法》第 42 條並不把留存收益當作測試標準。它問的是：公司能否償還到期債務，以及資產的價值是否至少等於負債加法定股本（stated capital，主要是股東為股份所支付的金額）（第 42 條）。卑詩省只問公司是否已經無力償債，或派息後是否會變成無力償債（第 70 條）。

虧損仍然是個警訊。這通常表示過去的虧損已經用掉了所有者投入的資金，所以餘裕可能很小。以下情況就不簡單了：

• 帳簿上的資產按成本入帳，而它們能賣多少並不清楚；
• 付款後不久就有帳單到期，或所有者現在就需要這筆錢，而數字又很接近；
• 公司欠 CRA 稅款、GST/HST 或工資款項，這些責任可能轉到所有者或董事身上；
• 持有股份的不止一人，或股份不止一類；
• 帳簿落後或無法對帳，所以沒有可靠的資產負債表可供測試；
• 錢已經被取走了。

決定之前先備齊：宣布股息當日的資產負債表、公司章程和股東名冊、每一項負債及其到期日（包括所有者的貸款及其文件，以及欠繳的稅款）、每項非現金資產可售價格的佐證，以及股息決議。

派發股息有哪些法律測試？由誰決定？

由董事以決議的方式決定，測試不通過的風險由董事承擔。如果有合理理由相信以下兩種情況之一，聯邦法律禁止公司宣布或支付股息（第 42 條）：

任何一項測試不通過，股息都不能派發。有三個詞決定結果：

• 可變現價值大致是資產能賣到的價格，而不是帳簿上的數字。《加拿大商業公司法》沒有為它下定義，所以董事必須能夠為所採用的數字提出佐證。
• 負債沒有定義。第 42 條對欠股東的債務沒有例外規定。宣布之前，最好先確定所有者的貸款依其條款如何計算。
• 法定股本是記入法定股本帳目的金額，主要是股東為股份支付的金額（第 26 條）。它與留存收益是分開的帳目。

償付債務測試看公司現在和付款後的情況；資產測試看付款後的情況。兩項測試在宣布股息時和支付股息時都適用。如果公司只有一名所有者，同時也是唯一的董事，那麼決定、簽署和收款的是同一個人。決議本身請見如何付自己股息。

我所在的省或公司成立所依據的法規會改變測試嗎？

會。測試來自公司成立時所依據的法規，不論是聯邦還是省或地區的（Canada.ca）。聯邦公司無論所有者住在哪裡，都適用聯邦的測試。

從條文字面來看，卑詩省沒有把資產與負債加法定股本相比的資產測試。因此，資產覆蓋很薄、但仍能償還帳單的公司，在卑詩省可能通過，在聯邦卻不通過。卑詩省還允許董事請求法院裁定某項股息是否違反測試（第 70(3) 條），而且第 70(1) 條在公司章程或其他法規另有規定時，以該規定為準。

我怎樣證明公司通過了測試？

編製一份註明日期的資產負債表和現金預測，與決議一起保存；如果付款晚於宣布日，就重新測算一次。步驟如下：

1. 從已對帳到宣布日的帳簿開始。
2. 把每項資產重新按實際能賣到的價格列示：可收回的應收款、存貨、設備、不動產、投資。保留佐證：估價報告、掛牌資料或近期成交記錄。
3. 列出每一項負債及其到期日：供應商、貸款、欠繳的稅款和工資匯繳款項，以及欠所有者的任何款項。
4. 資產測試：從資產中減去擬派的股息。結果不得低於負債加法定股本。
5. 償付債務測試：列出付款後到期的款項，確認現金和預期收入足以支付。《加拿大商業公司法》沒有規定需要向前看多長時間，所以請採用您能提出合理理由的期間。
6. 把計算過程與決議一起歸檔。

過時或無法對帳的帳簿，對下面所述的董事抗辯幫助不大。

如果不該派的股息已經派了，會怎樣？

對違反測試的股息投贊成票或表示同意的董事，要承擔連帶責任（每個人都可被要求賠付全部金額），向公司補回已支付、且沒有以其他方式收回的款項（聯邦第 118(2) 條；卑詩省第 154(1) 條）。出席會議的董事，除非在會議記錄中記下反對（異議）或送交反對意見，否則視為同意。缺席的董事，除非在得知決議後的 七天 內送交異議，否則視為同意。投贊成票的董事不能提出異議（聯邦第 123 條；卑詩省第 154 條）。

• 向所有者追回。法院可以命令收到款項的股東，把錢還給董事（聯邦第 118(4) 和 (5) 條，前提是法院認為公平）。在卑詩省，法院可以命令把款項交還給董事或公司（第 156 條）。
• 無效還是有效。聯邦法律沒有說這項股息無效；它規定的是責任和追回。卑詩省則說，股息不會僅僅因為違反測試而無效（第 70(4) 條）。
• 抗辯。善意依賴由高級職員表示公允反映公司狀況的財務報表，或依賴專業人士的報告，可以作為抗辯。依聯邦法律，董事還必須已經盡到一個合理謹慎的人會盡到的注意（聯邦第 123(4) 條；卑詩省第 157(1) 條）。卑詩省還免除不知道、也不可能合理地知道該行為違反法律的董事的責任。
• 期限。聯邦（第 118(7) 條）和卑詩省（第 154(9) 條）的訴訟，都必須在決議作出後的 2 年 內展開。
• 破產。如果公司破產，受託人可以請法院調查自 最初破產事件前一年 起至破產之日止所派發的股息。如果公司當時已經或隨後變成無力償債，法院可以命令沒有合理理由相信並非如此的董事，以及與董事或公司有關聯的股東，償還尚未返還的金額（《破產與無力償債法》第 101 條）。其無力償債測試還會計入按公平價值計算、仍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的資產（第 2 條）。
• 公司欠的稅。控制公司的所有者如果以低於價值的對價，從公司取得金錢或財產，即使股息通過了測試，也要就公司當年及以前年度未繳的稅款，在未支付對價的價值範圍內承擔連帶責任（《所得稅法》第 160 條，該條對股息沒有例外；GST/HST 方面見《消費稅法》第 325 條）。控制公司的所有者與公司不屬於公平交易關係（第 251 條）。CRA 可以 任何時間 對此評稅，所以上面的期限不適用。

CRA 如何處理違反測試而派發的股息，以及向公司還款是否會改變 T5，本頁查閱的資料並沒有定論。更正任何東西之前，請先諮詢專業意見。

CRA 要先看到留存收益，才會把一筆付款視為股息嗎？

不需要。CRA 的主要股息專題沒有提到留存收益，《所得稅法》對加拿大公司的股息也沒有特別定義。該專題說明，按比例分配給同一類別股東的分配（依所持股份比例支付），在符合支付股息的相關公司法要求時，可能是股息。當其他因素顯示公司有意派發股息時，分配也可以是股息，而且付款的名稱不會改變其性質（CRA 專題 S3-F2-C2，第 2.16 和 2.17 段）。違反公司法測試的股息，在稅務上是否仍算股息，就是上面提到的未決問題。

屬於股息的付款，不會同時是股東福利：第 15(1) 條排除了以派發股息方式給予的福利（《所得稅法》第 15 條），而且 CRA 把股息稱為股東投資的回報（CRA：股東）。

如果不能派息，我還有哪些選擇？

測試不通過時，所有者可以等待、領取薪金或獎金、取回自己借給公司的錢，或向公司借款。每種做法各有規則。

薪金和貸款並不能繞過現金短缺的問題。如果公司無法償還到期的債務，任何付給所有者的款項，都可能引發債權人和董事方面的問題，這些問題本頁沒有涵蓋；請先諮詢專業意見。董事還可能與公司一起，對公司未匯繳的工資扣除款項和 GST/HST 負個人責任，除非他們已盡到合理謹慎的人為防止這種失誤所會盡到的注意；CRA 有 董事最後一次卸任董事後兩年 的時間向他們追討（《所得稅法》第 227.1 條；《消費稅法》第 323 條）。

日後通過測試的股息，可以用來沖抵貸款餘額（CRA 專題 S3-F1-C1，第 1.82 和 1.86 段）。聯邦公司還可以依另一項測試，以特別決議把法定股本退還給股東（第 38 條）；其稅務結果本頁沒有涵蓋，所以使用之前請先諮詢專業意見。

如果錢已經離開公司了呢？

這筆錢現在屬於什麼，取決於實際發生了什麼，而不是帳簿上怎麼稱呼。CRA 說明，是否收到貸款「不是根據會計分錄」而定；交易的實質才是決定因素（CRA 專題 S3-F1-C1，第 1.14 段）。

如果某筆款項是貸款，第 15(2.6) 條的還款例外適用期限是 貸款當年公司稅務年度結束後一年，所以第 2 步的日期很重要。請依下列順序處理：

1. 考慮暫停再提款，直到弄清楚之前的提款是什麼性質。
2. 根據銀行對帳單，列出每一筆提款的日期和金額。
3. 按每個日期重新做測試，看看當時能不能宣布股息。
4. 根據事實，確定每筆金額是股息、貸款、薪金還是福利，並做好書面記錄。
5. 入帳記錄。現在做的分錄無法改變之前那筆付款的性質。

新的決議以實際通過的那一天為準，而且只有公司在那一天通過測試，股息才被允許。新決議對已經取走的錢有什麼作用，需要諮詢專業意見。請見股東貸款和事後給自己發薪金。

哪些情況在宣布之前需要專業人士？

如果判斷錯誤會讓董事個人承擔後果，或改變所有者的稅務處理，就值得諮詢專業人士：

• 虧損來自過去的損失，而且資產價值沒有記在帳簿上。可變現價值是一種判斷，《加拿大商業公司法》沒有為它下定義。
• 股東不止一人，或股份不止一類。只有一類股份時，股東的權利相同，包括收取已宣布股息的權利；不同的持有人拿不同的金額，一般需要在章程中設立不同的股份類別（第 24 條）。
• 公司欠所有者錢、欠貸款機構或欠 CRA。每一筆債務都要計入測試，所有者的貸款如何計算是需要確定的一點。欠繳的稅款也可能使所有者個人承擔責任（上文的第 160 條）。
• 測試的結果很接近。多一張帳單，或資產價值再低一點，結果就會翻轉。
• 錢已經被取走。答案決定它是貸款、福利、股息還是薪金。

舉例

以下舉例僅作說明，所有金額以加元計。

有虧損，但資產有實際價值

一家聯邦公司的帳簿顯示，早期的虧損造成 $40,000 的赤字。資產按成本入帳（例如多年前購買的不動產），但實際可以賣到 $250,000。負債是 $120,000，法定股本是 $100，而且派息後，現金和預期收入仍然足以支付每一筆到期的帳單。派發 $30,000 的股息後，資產剩下 $220,000，高於 $120,100 的負債加法定股本，所以通過資產測試。之後帳簿顯示的虧損是 $70,000。這是記帳結果，不是違規。

覆蓋很薄

一家聯邦公司的資產價值 $130,000，負債 $120,000，法定股本 $100。派發 $30,000 的股息後，資產剩下 $100,000，低於 $120,100，所以不通過資產測試。單從這項測試來看，超過 $9,900 的股息就不通過。派 $9,900 時沒有任何餘裕，資產價值稍有變動，或多一張帳單，結果就會翻轉，而且公司還必須通過償付債務測試。

已經付出去了

一位所有者在沒有任何決議的情況下，從一家公司提取了 $30,000 現金；這家公司在提款前資產價值 $130,000，負債 $120,000，法定股本 $100。公司沒有宣布任何股息。如果所有者不必把錢還回去，提款後的資產是 $100,000，低於 $120,100：假如它是股息，這筆提款就不會通過資產測試，而且在資產恢復之前，任何股息都不能通過。如果它是所有者必須償還的貸款，$30,000 的應收款只有在能收回的範圍內才算資產，而且用股息沖抵貸款，資產仍會減少相同的金額，所以 $30,000 的股息無論哪種情況都不通過。現在通過的決議不能追溯到那筆提款。在稅務上，CRA 看的是實質：它是股息、第 15(2) 條下的貸款，還是第 15(1) 條下的福利，取決於事實。在支付任何其他款項之前，所有者和顧問要先看還款，或這筆金額如何處理。

您的情況不同嗎？

• 您現在需要拿錢出來，而測試結果接近或不通過：請在支付任何款項之前，透過公司稅務協助了解薪金、貸款或等待分別怎麼做。
• 錢已經離開公司：請見股東貸款和事後給自己發薪金，然後尋求公司稅務協助，決定每筆金額如何處理。
• 公司欠 CRA 稅款、GST/HST 或工資款項：所有者和董事可能要負個人責任；在支付任何款項之前，請尋求公司稅務協助，並見補交逾期未提交的公司稅表。
• CRA 說某筆費用屬於個人費用：請見審查中發現的股東福利。
• 您的帳簿落後或無法對帳，所以編不出資產負債表：請先尋求記帳協助。
• 所有者不止一人，或股份不止一類：宣布之前，請尋求公司稅務協助；並見股東取走不同的金額。
• 所有者住在加拿大境外：測試相同，但公司必須就付給非居民的股息預扣稅款，稅率為 25%（稅收協定減免之前），不預扣就要負責（第 215 條）；請見加拿大公司的非居民所有者。
• 公司法上的問題很接近或有爭議：對於章程、股份類別或債權人索償，可能還需要律師。
• 公司在安大略省、魁北克省或其他省註冊成立：請閱讀其法規；並見如何付自己股息。
• 股息通過測試，您需要實際操作的步驟：請見如何付自己股息和在帳簿中記錄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