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C 融資：SAFE、出售權益單位與投資人 K-1

LLC 不轉為公司，能融資嗎？

能。按合夥企業課稅的 LLC 可以向投資人出售新的權益單位，投資人為這些單位向 LLC 支付的現金，一般不對 LLC 或其成員課稅（26 U.S.C. 721(a)）。稅法並未規定必須成立公司才能接受投資人的資金。

在 LLC 內融資的代價是持續的工作，而不是一次性的稅款：

以下情況就不再簡單：單一成員 LLC 首次引入投資人；資金以 SAFE 或票據形式投入（稅務處理尚無定論）；投資人是外國人或免稅組織；或日後很可能轉為公司。日後轉換雖然可行，但有自己的稅務步驟；請見將新創公司轉入德拉瓦州公司。

請準備好：營運協議、各成員至今的出資額、投資條款清單或 SAFE，以及有依據的企業當前估值。

向投資人出售 LLC 權益單位：款項要課稅嗎？

投資人為新發行的權益單位向 LLC 支付現金，一般不對 LLC 或現有成員課稅。第 721(a) 條規定，以財產出資換取合夥權益時，合夥企業和任何合夥人都不確認利得或損失（26 U.S.C. 721），IRS 也將此規則適用於投資人的現金（Rev. Rul. 99-5）。

以下四種情況，結論會相反：

• 投資人購買某位成員已持有的權益單位。該成員是賣方，須確認利得或損失（26 U.S.C. 741）。
• LLC 把投資人的現金轉給現有成員。出資加上向另一位成員的相關付款，可能被視為這些成員之間的買賣（26 U.S.C. 707(a)(2)(B)）。
• 權益單位是為工作而非現金發放的。第 721 條涵蓋財產出資；因提供服務而取得的權益適用其他規則。請見LLC 合夥人之間如何劃分所有權。
• 該 LLC 若是公司，會被視為投資公司。第 721(b) 條會取消該利得的稅務保護；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在營運型新創公司，但控股 LLC 值得檢查。

單一成員 LLC 首次引入投資人，會有什麼變化？

單一成員 LLC 預設為被忽略實體，在有第二位成員的當天成為合夥企業（Treas. Reg. 301.7701-3(f)(2)）。從當天起，LLC 須提交 1065 表並出具 K-1；當天之前的經營活動仍列在所有者本人的稅表上。由於所有者被視為出資 LLC 的資產，所有者的資本帳戶以資產的公平市價起算，而不是以所有者實際投入的金額起算（Treas. Reg. 1.704-1(b)(2)(iv)(d)）。

交易如何書寫，決定誰要課稅。Rev. Rul. 99-5 說明了兩種情況：

LLC 能發行 SAFE 或可轉換票據嗎？

LLC 可以簽署 SAFE 或可轉換票據，但 LLC 發行的 SAFE（簡單未來股權協議）在稅務上如何處理，尚無定論。IRS 沒有發布將其歸類的指引。最接近的規則是合夥企業選擇權法規，涵蓋認股權證、可轉換債務及類似的取得權益的權利（Treas. Reg. 1.721-2(g)）。

如果 SAFE 按這些法規被視為選擇權：

• 發行時，為此支付的現金不適用第 721 條，而適用一般稅務規則（Treas. Reg. 1.721-2(b)）。
• 轉換為權益單位時，一般適用第 721 條，因此轉換對 LLC 和持有人一般免稅（Treas. Reg. 1.721-2(a)）。
• 失效或以現金結算時，不適用第 721 條，結果由一般稅務規則決定（Treas. Reg. 1.721-2(c) 和 (d)）。
• 轉換前，持有人可能被視為成員：條件是該工具賦予類似合夥人的權利（例如當期分配或分擔虧損），或幾乎肯定會轉換，而且把持有人視為非成員，極可能大幅減少成員與持有人合計的稅款（Treas. Reg. 1.761-3）。

可轉換票據在同一套規則下屬於可轉換債務。為票據的應計利息而發行的權益單位，不在第 721 條涵蓋範圍內（Treas. Reg. 1.721-2(e)）。

發行 SAFE 的單一成員 LLC，在 SAFE 轉換前一般仍是被忽略實體，除非該 SAFE 依這些規則或一般稅務原則本身被視為合夥權益（Treas. Reg. 1.761-3(b)(2)）。如果創辦人預計在 SAFE 轉換前轉為公司，請先決定先後順序；請見將新創公司轉入德拉瓦州公司。

什麼是資本帳戶？投資人加入時為何要重新計算？

資本帳戶記錄每位成員在 LLC 權益中的累計份額：現金和出資財產的價值，以及分配到的收入會使其增加；分配款和分配到的虧損會使其減少（Treas. Reg. 1.704-1(b)(2)(iv)(b)）。在按法規編寫的協議中，清算所得按資本帳戶的正餘額分配（Treas. Reg. 1.704-1(b)(2)(ii)(b)）。

新投資人按今天的價值付款，但創辦人的帳戶只反映他們投入的金額。法規允許營運協議在新成員或現有成員出資超過微小金額，或 LLC 向投資人發行認股權證等選擇權時，把每位成員的帳戶重新調整為公平市價（Treas. Reg. 1.704-1(b)(2)(iv)(f)）。這種重新調整常稱為帳面重估（book-up）。沒有帳面重估，投資人加入前累積的利得，日後可能要與投資人分享。

帳面重估不會在當時改變任何人的稅款。依第 704(c) 條原則，內含利得在稅務上仍歸創辦人，協議必須對此作出規定。K-1 的第 L 項報告資本時使用稅務計稅基礎，因此不會與重估後的帳面帳戶一致；第 N 項列出每位成員應占的未確認內含利得，包括重估產生的利得（1065 表填表說明）。

投資人每年會收到什麼：K-1，還有可能是州 K-1？

每位投資人都會收到 Schedule K-1，列出該成員應占的收入、虧損、扣除額和抵免。曆年制 LLC 須在 3 月 15 日 前提交 1065 表並提供 K-1；及時申請延期的，期限為 9 月 15 日（1065 表填表說明）。

無論 LLC 是否分配現金，投資人都要就這份應占收入繳稅（K-1 填表說明）。虧損同樣會傳遞給投資人，但投資人使用虧損時，可能受計稅基礎、風險金額和被動活動規則限制。

1065 表逾期提交，每位成員每月罰款 $260，最長 12 個月，因此每增加一位投資人，罰款就增加一份。

如果 IRS 日後調整過去的稅表，LLC 本身一般須在調整當年繳納稅款，因此新投資人可能要承擔加入前年度的成本；除非 LLC 在收到最終通知後 45 天 內選擇把調整推給該年度的成員承擔（26 U.S.C. 6225、6226）。只有成員全是個人、公司或遺產的小型合夥企業，才能每年選擇不適用這些規則；成員中有合夥企業形式的基金，則不能（26 U.S.C. 6221(b)）。

各州還有另一層規定。例如，加州要求在該州設立、登記或經營的 LLC 提交 568 表，並為每位成員附上 Schedule K-1 (568)，還要繳納年度稅，營收超過一定水平還要繳費（加州特許經營稅局）。其他州有各自的合夥企業稅表，對非居民成員也有各自規則。

LLC 投資人的稅款分配：是什麼，由誰決定？

稅款分配是 LLC 付給成員的現金，讓成員用來繳納分配到的收入的稅款。這是營運協議的條款，不是稅法規則：稅法沒有要求任何稅款分配，因為所得稅一般由成員而不是 LLC 繳納。

投資人要求稅款分配，是因為即使沒有現金分出，K-1 上的收入對他們仍然要課稅（K-1 填表說明）。營運協議應訂明：

• 假設的稅率，以及是否對每位成員都相同；
• 早前的虧損是否抵減公式中使用的收入；
• 付款時間（通常在預估稅繳納日前後），以及這些付款是否為日後分配款的預付；
• LLC 現金不足或貸款人限制付款時怎麼辦。

條款由律師起草；金額則由會計師每年根據分配結果計算。

LLC 與 C 公司融資比較：創投基金為何常拒絕 LLC 權益單位？

許多創投基金的合夥人，其稅務處境使持有營運型 LLC 的成本偏高，而且按合夥企業課稅的 LLC 權益不可能是合格小企業股票。

這就是投資人常要求 LLC 在投資前先轉為公司的原因。外籍成員的預扣稅請見外籍合夥人與預扣稅；LLC 是否可能取得合格小企業股票，請見LLC 還是 C 公司。

LLC 可以改為選擇按公司課稅嗎？

可以。LLC 可以提交 8832 表，選擇按公司課稅，同時在州法下仍是 LLC。對多成員 LLC 而言，該選擇被視為合夥企業把全部資產和負債投入一家新公司以換取股票，再把股票交給成員（Treas. Reg. 301.7701-3(g)(1)(i)）。

選擇的生效日期，最早可比提交日提前 75 天，最遲可比提交日延後 12 個月；其後再次變更，一般在 60 個月 內受限（Treas. Reg. 301.7701-3(c)）。該選擇只改變稅務待遇，不會讓投資人取得德拉瓦州公司股票。如果錯過或遲交選擇，請見 LLC 逾期稅務選擇的救濟；如要完整轉換，請見將新創公司轉入德拉瓦州公司。

例子

以下例子僅作說明，所有金額以美元計。

單一成員 LLC 向天使投資人出售五分之一權益

一位創辦人的單一成員 LLC 同意以 $250,000 向一位天使投資人出讓 20%。

• 天使投資人向 LLC 購買新的權益單位：LLC 在成交當天成為合夥企業。成交時，創辦人和天使投資人都不確認利得。創辦人把 LLC 截至成交時的經營結果列在自己的稅表上；LLC 就當年其餘時間提交 1065 表，並出具兩份 K-1。創辦人的資本帳戶以 LLC 資產的 $1,000,000 價值起算，而不是以創辦人實際投入的金額起算。
• 天使投資人改為向創辦人購買現有權益單位：創辦人被視為出售每項 LLC 資產的 20%，這筆利得可能要繳稅。$250,000 歸創辦人，而不是進入公司。

兩位創辦人的 LLC 在天使投資人加入時進行帳面重估

兩位創辦人的 LLC 已是合夥企業。他們的資本帳戶合計 $10,000，等於 LLC 資產的計稅基礎。一位天使投資人以 $250,000 取得 20%，這意味著企業投後估值 $1,250,000，投前估值 $1,000,000。營運協議進行帳面重估：創辦人的帳戶合計重新調整為 $1,000,000，天使投資人的帳戶以 $250,000 起算。如果 LLC 日後以 $1,000,000 出售其業務資產並保留天使投資人的現金，帳面上沒有利得可分，因此天使投資人不會分享其加入前累積的價值。在稅務上，$990,000 的利得分配給創辦人。

一個虧損年度，接著一個盈利年度

• 第 1 年：LLC 虧損 $400,000。天使投資人的 K-1 顯示 $80,000 的虧損，該投資人能否使用，要看計稅基礎、風險金額和被動活動規則。無須作稅款分配。
• 第 2 年：LLC 盈利 $500,000，天使投資人的 K-1 無論如何都顯示 $100,000 的收入。按假設 40% 稅率計算的稅款分配，取決於公式：如果協議抵減早前的虧損，就以累計收入 $100,000 為基礎，天使投資人得 $8,000，創辦人得 $32,000；如果不抵減，就以當年的 $500,000 為基礎，天使投資人得 $40,000，創辦人得 $160,000。由協議而非稅法決定採用哪種。

您的情況不同？

• 投資人要求成立德拉瓦州 C 公司：請見將新創公司轉入德拉瓦州公司，並在簽約前取得新創公司稅務協助。
• 您仍在 LLC 與 C 公司之間做選擇：請見 LLC 還是 C 公司。
• 一位成員出資，另一位成員做事：請見LLC 合夥人之間如何劃分所有權。
• 有投資人是外國人：請見外籍合夥人與預扣稅，並取得新創公司稅務協助。
• 您原本想選擇按公司課稅，但選擇從未生效：請見 LLC 逾期稅務選擇的救濟。
• 資金以 SAFE 或票據形式投入，或從未做過帳面重估：稅務處理取決於工具和協議；請取得新創公司稅務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