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外股票選擇權重新定價：ISO 與 409A 規則

降價融資輪後，可以為價外股票選擇權重新定價嗎？

可以。稅法允許公司降低價值低於行使價的選擇權的行使價，但會把重新定價後的選擇權視為在重新定價日授予的新選擇權（26 U.S.C. 424(h)）。對激勵性股票選擇權（ISO）而言，新授予在當天必須重新通過每一項 ISO 測試。對非法定股票選擇權（NSO）而言，如果新行使價不低於當天的公平市價，新授予仍不屬於第 409A 條規範（26 CFR 1.409A-1(b)(5)(v)）。

以下情況使重新定價不再簡單：

• 持有表決權超過 10% 的雇員（通常是創辦人），在新日期面對更嚴格的價格和期限規則。
• 已歸屬或今年歸屬的股份，可能使雇員超過 ISO 年度限額。
• 要約保持開放 30 天或以上，即使雇員拒絕，也構成對選擇權的變更。
• 早於降價融資輪的估值，可能無法支持新的價格。
• 以限制性股票單位交換選擇權，會使稅務規則完全改變。

請準備：選擇權台帳（授予日期、價格、歸屬、ISO 或 NSO）、計劃及股東批准日期、新的 409A 報告、董事會同意書，以及每位雇員的選擇和要約日期。雇員是否須同意，以及交換要約是否適用證券法下的公開收購規則，屬於公司法律顧問的問題。

為什麼 ISO 重新定價算作新授予？

第 424(h) 條把任何使持有人獲得額外利益的選擇權變更，視為授予新選擇權。降低行使價屬於額外利益，因此舊 ISO 終止，新 ISO 自變更當日開始（26 CFR 1.424-1(e)）。新選擇權不一定符合 ISO 資格，這要按其自身的授予日測試。

法規把變更視為修改，「不論持有人實際上是否受益」。以下是一些常見的變更，以及法規對它們的處理：

改變股票本身的股份資本重組，請見降價融資輪與資本重組的稅務。

重新定價會使 ISO 持有期重新起算嗎？

會。所有從授予日起算的 ISO 規則，都自重新定價日重新起算（26 U.S.C. 422；26 CFR 1.424-1(e)）。自行使日起算的一年持有期不受影響，因為它從來不是從授予日起算的。

由此產生兩個陷阱。持股超過 10% 門檻的創辦人，如果重新定價後的選擇權期限仍超過自重新定價日起的 5 年，或新價格低於當天價值的 110%，他持有的就是 NSO。此外，計劃通過或獲股東批准已超過 10 年的，不能再授予新的 ISO，因此依該計劃重新定價的選擇權會變成 NSO。縮短選擇權期限不屬於修改，所以可以把期限縮短以符合要求。

歸屬是合約條款，不是稅務規則：公司可以保留原來的歸屬時間表。重新起算的只是稅務上的期限。雇員在行使和出售時如何課稅，請見行使新創公司股票選擇權。

重新定價的 ISO 如何計入 ISO 年度限額？

重新定價的 ISO 算作新授予，按重新定價日估值。同一名雇員在一個曆年內首次可行使的 ISO 股份，只有按授予日估值最高 $100,000 的部分屬於 ISO；超出部分視為 NSO（26 CFR 1.422-4）。選擇權按授予先後順序計算，所以重新定價的選擇權排在此前所有授予之後。

較低的價格通常有利，因為每股按新的、較低的授予日價值計算。但有兩項規則可能擠壓重新定價當年的額度：

• 已歸屬的股份。舊選擇權下已歸屬的股份，在新授予的第一天即可行使，因此照字面理解，它們在重新定價當年又是首次可行使。
• 舊選擇權仍然計算在內。在首次可行使年度之前被修改的選擇權，只有在之後不再是 ISO 或被取消時，才不計入；在其他任何時間修改的選擇權，在該年度結束前仍按原有條款計算（26 CFR 1.422-4(b)(5)）。對於在該年度之前重新定價、仍然是 ISO 的選擇權，法規沒有說明適用哪一條規則。

法規沒有重新定價的例子，所以重新定價當年的雙重計算，是從一般規則推導出來的，值得逐名雇員測試。同一份選擇權最後可能一部分是 ISO，一部分是 NSO；公司可以在記錄中標明哪些股份是 ISO 股份，這種標示不屬於修改。

重新定價要約何時算作修改？30 天規則

變更選擇權的要約如果保持開放 30 天或以上，則從要約提出之日起即構成修改，即使雇員從未接受（26 CFR 1.424-1(e)(4)(iii)）。開放不足 30 天的要約則不構成修改，因此拒絕要約的雇員保留原來的選擇權，不受影響。

對於拒絕了較長要約的雇員，其 ISO 保留舊價格，但授予日變為要約日。其行使價仍高於當天價值，所以仍可保持 ISO 身份，但兩年持有期和年度限額的計算會重新起算。把交換期限控制在 30 天以內，可以讓拒絕要約的人避免這種情況。

裁量權也要計算在內：賦予董事會日後增加利益的權利，在該權利被加入時即構成修改。行使選擇權本已保留的裁量權，例如行使時的現金獎金或貸款、用現有股份付款，或雇傭稅和預扣稅，則不構成修改。

重新定價 NSO，在第 409A 條下安全嗎？

安全，只要新行使價不低於重新定價日的公平市價。依第 409A 條，可能降低行使價的變更屬於修改，視為新的股票權利，按新日期測試（26 CFR 1.409A-1(b)(5)(v)）。如果 NSO 的價格在任何情況下都不低於授予日價值，股份數量在授予時已固定，且沒有其他遞延特徵，就不受 409A 規範（26 CFR 1.409A-1(b)(5)(i)）。

重新定價後低於當天價值的 NSO 屬於遞延薪酬。如果之後不符合第 409A 條，持有人須將該金額計入收入，並須額外繳納 20% 的稅款加利息。對雇員而言，公司須在 W-2 表第 1 欄和第 12 欄的 Z 代碼申報該金額（W-2 表填表說明）。

另外兩點：

• 變成 NSO 的 ISO。因重新定價而變成 NSO 的 ISO，就 409A 而言，從原授予日起即視為 NSO，重新定價則按新授予測試（26 CFR 1.409A-1(b)(5)(ii)）。按當天價值定價，可使其保持在 409A 規範之外。
• 同時延長期限。在選擇權的價格等於或高於股票價值時延長行使期，視為修改，即新授予，而不是 409A 下的延長（26 CFR 1.409A-1(b)(5)(v)(C)）。

重新定價之前，需要新的 409A 估值嗎？

通常需要。新價格必須不低於重新定價日的公平市價，而降價融資輪之前所作的估值可能不再合理。對於未上市股票，日期在授予日前 12 個月內的獨立評估被推定為合理，但估值如果沒有反映之後可能對價值有重大影響的資訊，就不再合理（26 CFR 1.409A-1(b)(5)(iv)(B)）。降價融資輪正是公司應該考慮的新資訊。

對 ISO 而言，價格事後被證明過低，只有在出於善意地確定公平市價時才可獲得寬免；對於未上市股票，法規提到由獨立、資深專家作出的估值（26 CFR 1.422-2(e)(2)）。公司聘請估值服務商出具最新的 409A 報告，然後由董事會把重新定價日定在報告估值日當天或之後。一份估值對之後的授予可以維持多久，請見409A 估值後的股票選擇權。

重新定價、選擇權交換或 RSU：有何不同？

三種做法都是取代價外的獎勵，但只有前兩種仍保留選擇權。

被取消的 ISO 仍計入年度限額，直到其本應首次可行使的那一年年底，除非在該年度之前取消（26 CFR 1.422-4(b)(5)）。

RSU 的運作方式不同。IRS 的審計指南（不具約束力）把 RSU 描述為日後交付股票或現金的無資金承諾；不能作出 83(b) 選擇，股票價值一般在交付時成為收入（Publication 5992）。對雇員而言這是工資，所以工資核算須預扣稅款；如果交付發生在歸屬之後，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可能改在歸屬時到期。RSU 完全放棄了 ISO 的資本利得路徑。

重新定價的 ISO 行使時，3921 表有什麼變化？

公司只在 ISO 被行使時提交 3921 表，重新定價時不用。對重新定價的 ISO，第 1 欄（選擇權授予日）填重新定價日，因為法律把它視為授予；第 3 欄填新的行使價（3921 表填表說明）。第 4 欄仍是行使日的價值。

填表說明沒有提到修改，因此請在台帳中保留兩個日期。重新定價之前已行使的股份，保留原授予日和原價格；法規自己的例子，把變更之前的行使視為對原法定選擇權的行使（26 CFR 1.424-1(e)）。雇員讀取第 1 欄是為了計算兩年持有期，因此那裡的日期有誤，會誤導雇員對不合格處分的判斷。提交截止日期和 3921 表的基本事項，請見409A 估值後的股票選擇權。

選擇權重新定價在帳簿上如何顯示？

依美國的股權激勵會計準則，重新定價屬於修改：公司在仍在確認的原授予日成本之外，另行增加費用，金額等於重新定價後選擇權的公允價值，減去變更前一刻原選擇權的公允價值。取消後搭配替代授予，也以同樣方式計量（ASU 2017-09，Topic 718）。稅務扣除並不跟隨這筆費用，仍然只在 NSO 行使或 ISO 不合格處分時產生。扣除請見409A 估值後的股票選擇權，給審計師的明細表請見補記股權激勵費用。

例子

以下例子僅作說明，以美元計。

價外 ISO

一名雇員持有 10,000 股 ISO，行使價為每股 $3.00，三年前授予。降價融資輪之後，新的 409A 估值把普通股估為每股 $1.00。5 月，董事會把選擇權重新定價為 $1.00，即當天的價值。

• ISO 身份：這些選擇權屬於 5 月授予的新 ISO。
• 持有期：如果雇員明年 2 月行使，那麼在 5 月重新定價的第二個週年之前出售，就是不合格處分，即使原授予已有三年。
• 3921 表：第 1 欄填 5 月的日期，第 3 欄填 $1.00。

要約開放 45 天

9 月 1 日，公司提出把全體雇員行使價 $3.00 的 ISO 重新定價為 $1.00，要約開放 45 天。一名雇員拒絕，仍保留 $3.00 的價格。由於要約開放了 30 天或以上，該雇員的選擇權在 9 月 1 日仍被修改：當天成為新授予，其兩年持有期現在從 9 月 1 日起算。如果開放期只有 25 天，被拒絕的選擇權就不受影響。

額度擠壓

一名雇員重新定價的 ISO 中，有 50,000 股尚未歸屬，將於明年歸屬，按 5 月重新定價日的 $1.00 計算：$50,000。6 月，公司另外授予 60,000 股新的 ISO，行使價 $1.00，也將於明年歸屬：$60,000。明年首次可行使的合計為 $110,000。假設舊選擇權的未歸屬股份不再計入，並按授予順序計算，那麼重新定價的選擇權全部是 ISO，新授予中有 $10,000（10,000 股）視為 NSO。這些股份行使時，工資核算須預扣稅款。如果舊選擇權明年仍按原有條款計入，其 50,000 股按原授予日價值 $3.00 計算為 $150,000，會先用盡額度，那麼重新定價的選擇權和新授予中明年歸屬的全部 110,000 股，都視為 NSO。

您的情況不同？

• 降價融資輪還涉及轉換特別股、反向分割或重新發行創辦人股份：請見降價融資輪與資本重組的稅務。
• 您授予的是新選擇權，而不是為舊選擇權重新定價：請見409A 估值後的股票選擇權。
• 您持有重新定價的選擇權，正在決定何時行使或出售：請見行使新創公司股票選擇權和激勵性股票選擇權的 AMT。
• 您已經行使，但股票價值下跌：請見股票選擇權課稅後價值下跌怎麼辦。
• 部分選擇權持有人在加拿大居住和工作：請見加拿大員工的股票選擇權。
• 創辦人超過持股門檻、ISO 接近年度限額、以 RSU 交換，或要約已開放 30 天：這些情況取決於日期和計劃條款；董事會採取行動之前，請尋求新創公司稅務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