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A 估值後授予股票選擇權：3921 表、預扣稅與記帳

公司授予股票選擇權時須申報什麼？

如果選擇權按公平市價定價，且沒有可隨時確定的價值（這是未上市新創公司的一般情況），授予時無須向 IRS 申報任何事項（Publication 525）。申報義務從有人行使選擇權時開始：

差價是行使當日的股份價值減去行使價。以下情況會使處理變得複雜：授予日期早於董事會批准、依過時的估值定價、ISO 超過年度限額、離職超過三個月後才行使、提前行使尚未歸屬的股份，或把股份賣回給公司。這些情況都可能改變申報表格、預扣稅款或稅務扣除。

請準備：選擇權計劃和股東批准文件、每次授予的董事會批准文件、所有 409A 估值報告、授予和行使台帳，以及過往的 3921 表、W-2 表和 1099-NEC 表。

為什麼行使價不得低於 409A 估值？一份估值能用多久？

如果 NSO 的行使價低於授予日的公平市價，一般屬於第 409A 條下的遞延薪酬；如果 ISO 的行使價低於公平市價，則不是 ISO，除非差額來自善意估值的嘗試（26 U.S.C. 422(c)(1)）。NSO 要排除在第 409A 條之外，行使價必須在任何情況下都不低於授予日的公平市價，且股份數量在授予時已經固定（26 CFR 1.409A-1(b)(5)(i)）。一旦觸發第 409A 條的違規，持有人須將該金額計入收入，並須額外繳納 20% 的稅款加利息（26 U.S.C. 409A(a)(1)(B)；W-2 表填表說明，Z 代碼）。

對於未上市股票，法規推定以下估值為合理：由獨立評估機構出具、日期在授予日前 12 個月內的估值，或針對缺乏流通性的新創公司所出具的合格書面報告。即使在 12 個月內，如果估值沒有反映之後可能對價值有重大影響的資訊，也不再合理。法規舉的例子包括重大訴訟了結或取得專利，新一輪融資也可能屬於這種情況（26 CFR 1.409A-1(b)(5)(iv)(B)）。公司須自行聘請評估機構；本頁說明估值之後的事項。

授予日是授予選擇權的公司行動全部完成、股份數量和價格已經確定的那一天（26 CFR 1.421-1(c)）。授予函的日期早於董事會批准，並不會把授予日往前推，因此應以批准當日的估值定價。

ISO 還是 NSO：我們可以向誰授予哪一種？

只有雇員可以獲授 ISO；獨立承包人、顧問和外部董事只能獲授 NSO。ISO 的條件由第 422 條規定（26 U.S.C. 422）：

未通過任何一項測試的選擇權，按 NSO 課稅，因此行使時工資核算須預扣稅款。年度限額按股份首次可行使的年度計算（歸屬年度；如允許提前行使，則按授予年度），所以同一次授予可能一部分是 ISO，一部分是 NSO。雇員離職後的情況，請見離職時如何行使選擇權。

行使 ISO 的 3921 表：公司須提交什麼？截止日期是何時？

公司須就當曆年每一次 ISO 行使提交一份 3921 表，並向雇員提供一份副本。表上列明授予日、行使日、每股行使價、行使日每股公平市價和股份數量（3921 表填表說明）。如果公司從授予年度到行使年度的任何一年都無須向某位非居民外國人雇員提供 W-2 表，則無須為該雇員提交 3921 表。

截止日期遇週末或假日，順延至下一個營業日。公司提交各類資訊申報表合計達 10 份或以上，必須電子提交（特定資訊申報表通用填表說明）。逾期或遺漏的表格，每份可被罰款 $60 至 $340，雇員副本另行計算。過往年度遺漏的表格，請見投資人盡職調查前的稅務補正。

行使 ISO 本身不屬於工資：無須預扣所得稅，也不涉及社會安全稅、醫療保險稅或聯邦失業稅（Publication 15-B）。不過，差價仍可能影響雇員的替代性最低稅。

NSO 行使的預扣稅：工資核算須預扣和申報什麼？

對雇員或前雇員而言，NSO 的差價屬於工資，須預扣所得稅、社會安全稅、醫療保險稅和聯邦失業稅。這筆工資在 W-2 表上填入第 1 欄、第 3 欄（上限為 $184,500 的工資基數）、第 5 欄，以及第 12 欄的 V 代碼（W-2 表填表說明；Publication 15-B）。

• 所得稅：差價屬於補充工資（26 CFR 31.3402(g)-1）。如果公司在今年或去年曾從該雇員的常規工資中預扣稅款，可以按統一的 22% 預扣；一年內超過 $100 萬 的補充工資，必須按 37% 預扣（Publication 15）。
• 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雇員和雇主雙方各按 6.2% 和 1.45% 計算；雇員工資超過 $200,000 後，還須另外預扣 0.9% 的附加醫療保險稅。
• 存款和申報表：把這筆稅款計入常規工資稅存款，並填入 941 表。金額較大的行使，可能觸發 $100,000 的次日存款規則。

差價以股份而非現金支付，因此在處理行使之前，須先安排好雇員如何繳付預扣稅款。公司須承擔本應預扣而未預扣的所得稅。如果預扣的稅款沒有繳付，而公司又無力繳納，IRS 可以對每一位負責收取或繳付這些稅款且故意不履行的高級職員或雇員，徵收信託基金追繳罰款，金額為 全部未繳的預扣所得稅及雇員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Publication 15）；請見拖欠工資稅怎麼辦。州所得稅預扣也可能適用，各州規定不同。

對於獨立承包人、顧問或外部董事，沒有工資核算。差價加上其他服務報酬達到 $2,000 時，須填入 1099-NEC 表的 1a 欄，並在 1 月 31 日 前提交（1099-NEC 表填表說明；Publication 5992）。持有人自己的稅務，請見行使新創公司股票選擇權。

提前行使尚未歸屬的選擇權：公司須保存哪些文件？

請保存附有公司回購權的行使協議、歸屬時間表，以及所有第 83(b) 條選擇的副本。作出 83(b) 選擇的人須在股份轉讓後 30 天內提交，並須向公司提供一份副本（26 CFR 1.83-2）。

83(b) 選擇決定提前行使的 NSO 何時課稅。沒有作出選擇的話，收入隨股份歸屬而產生，並按歸屬時的價值計算（Publication 525），因此雇員的每個歸屬日都會成為工資核算事件，須預扣稅款並在 W-2 表上申報。提前行使的 ISO 則填入行使年度的 3921 表，並按行使日的價值計算，因為即使尚未歸屬，股份也視為已經轉讓（26 CFR 1.421-1(g)）。雇員是否應作出該選擇，請見新創公司股票選擇權的提前行使。

股權激勵的稅務扣除：公司可以扣除嗎？

NSO 可以：公司可扣除持有人計入收入的金額，扣除計入公司包含持有人課稅年度年末的那個稅務年度（26 U.S.C. 83(h)）。如果股份在行使時已經歸屬，扣除則依公司的會計方法處理，一般是行使當年（26 CFR 1.83-6(a)(3)）。公司按時提交 W-2 表或 1099 表時，視為持有人已計入收入（26 CFR 1.83-6(a)(2)）。公司必須資本化的部分，例如公司正在攤銷的研發費用，現時不得扣除（26 CFR 1.83-6(a)(4)）；請見美國軟體開發成本的扣除。

ISO 一般不可以。雇員符合持有期要求（自授予日起 2 年，自行使日起 1 年）時，公司不能扣除（26 U.S.C. 421(a)；422(a)）。如果雇員提前出售（不合格處分），雇員產生普通收入，公司則在出售當年扣除相同金額（26 U.S.C. 421(b)）。這筆收入填入 W-2 表第 1 欄，無須預扣稅款，也不涉及社會安全稅和醫療保險稅（Publication 15-B）。公司申請扣除的稅表提交時，必須已經提供並提交 W-2 表或 W-2c 表（26 CFR 1.83-6(a)(2)）。公司只有在有人告知時，才會知道這次出售，因此請要求雇員報告提前出售的情況。

選擇權在帳簿上如何顯示？為什麼稅表不同？

帳簿和稅表計算選擇權成本的時間和金額不同。財務報表按公司的會計框架記錄股權激勵費用，一般在歸屬期內分攤。稅務扣除則依上述規則：NSO 的差價在行使或歸屬時扣除，ISO 只在不合格處分時扣除。

差額在 1120 表的 Schedule M-1 上調節（總收入和年末總資產均低於 $250,000 時無須填寫）；總資產達到 $10,000,000 時，則在 Schedule M-3 上調節，其中第 III 部分第 9 行比較帳面的選擇權費用與稅務扣除（1120 表填表說明；Schedule M-3 填表說明）。IRS 給審查人員的審計指南（不具約束力）要求把選擇權扣除與 W-2 表 V 代碼的金額對上（Publication 5992），因此請按持有人保存一份報告，列明行使日期、差價、預扣稅款和所開具的表格。

公司公開收購或向雇員回購股份：須預扣什麼？

視出售的內容而定：

• 為出售而行使的選擇權：雇員行使 NSO 屬於工資，按一般規定預扣稅款，並在 W-2 表上填 V 代碼。
• 在持有期結束前出售的 ISO 股份：屬於不合格處分；在 W-2 表第 1 欄申報，無須預扣稅款。
• 高於公平市價的價格：其中為服務而非為股份支付的任何部分屬於報酬，對雇員而言就是工資。溢價是否屬於報酬，取決於具體事實；目前沒有專門針對公開收購的規則，因此應視為尚無定論。

賣方的情況，包括公司回購何時視為出售，請見在公開收購中出售新創公司股份。回購金額超過公司股票的 5% 時，公司在回購前後一年內發行的股票，還可能因此失去 QSBS 資格（26 U.S.C. 1202(c)(3)）；請見創辦人和早期雇員的 QSBS。

選擇權台帳應記錄什麼？

台帳應讓任何人都能憑一份記錄重建每一份表格和每一筆扣除：

• 持有人、持有人類型（雇員、前雇員、獨立承包人、董事）和居住國家
• 董事會批准日期、授予日、ISO 或 NSO、股份數量和行使價
• 所採用的 409A 估值報告及其估值日期
• 歸屬時間表，以及按年度劃分的 ISO 年度限額
• 每次行使：日期、股份數量、公平市價、差價、預扣稅款和所開具的表格
• 提前行使、回購權和 83(b) 選擇副本
• 離職日期和離職後的行使截止日期
• 已報告的 ISO 股份提前出售

例子

以下情境僅作說明，金額以美元計。

雇員行使 ISO

一名雇員以每股 $1 行使 10,000 股 ISO，當時 409A 估值為每股 $4。公司提交 3921 表，列明授予日、行使日、$1 行使價、$4 估值和 10,000 股。公司不預扣稅款，W-2 表上也不填任何金額。$30,000 的差價可能計入雇員的替代性最低稅。除非雇員日後提前出售，否則公司不能扣除。

雇員行使 NSO

一名雇員行使 NSO，差價為 $50,000，即 $50,000 的工資。假設公司曾從該雇員的常規工資中預扣稅款，並採用統一稅率，則按 22% 預扣 $11,000 的聯邦所得稅。假設雇員全年工資（含這筆差價）未超過社會安全稅工資基數和附加醫療保險稅的起徵點，公司還預扣 $3,100 的社會安全稅和 $725 的醫療保險稅，並繳付雇主配對的部分。W-2 表第 12 欄以 V 代碼列示 $50,000，公司扣除 $50,000。

顧問行使 NSO

一名非雇員的顧問行使 NSO，差價為 $20,000。沒有工資核算，也不預扣稅款。公司在 1099-NEC 表的 1a 欄申報 $20,000，並扣除 $20,000。

您的情況不同？

• 授予日期早於董事會批准，或按舊估值定價：可能涉及 409A 或 ISO 問題，須在下一輪融資前糾正；請尋求公司稅務協助。
• 過往年度遺漏了 3921 表或 W-2 表 V 代碼金額：請見投資人盡職調查前的稅務補正，並尋求公司稅務協助。
• 您是行使選擇權的雇員：請見行使新創公司股票選擇權和激勵性股票選擇權的 AMT。
• 員工在加拿大居住和工作：適用加拿大規定；請見加拿大員工的股票選擇權。
• 公司正在進行公開收購或回購：請見在公開收購中出售新創公司股份，並尋求公司稅務協助。
• 選擇權持有人在美國境外居住或工作：預扣稅款和表格可能不同；請見向海外承包人付款和為美國新創公司僱用海外雇員。
• 創辦人正在決定自己的薪酬：請見獲創投支持的公司中的創辦人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