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8 條：美國所有者出售外國公司的稅務

美國所有者出售外國公司股份，如何課稅？

出售海外公司股份的收益，通常是資本利得：售價減去您持有股份的成本。如果您持有股份超過 1 年，收益適用的聯邦稅率最高為 20%（IRS：Publication 544）。資本利得和股息還要計入淨投資收入稅，收入超過門檻時稅率為 3.8%（IRS：淨投資收入稅）。

第 1248 條對持股較多的所有者改變了這一點。如果公司在您持有 10% 或以上表決權期間屬於受控外國公司（CFC），部分或全部收益改按股息課稅（26 U.S.C. 1248）。公司保留下來、從未向您課過稅的利潤，會在出售中按股息課稅。

什麼情況下出售不簡單：

• 涉及兩個國家。 對方國家可能也對這次出售課稅，而美國未必全額抵免這筆稅。
• 缺少盈餘記錄。 沒有逐年的盈餘數字，全部收益都可能被當作股息。
• 漏報的 5471 表年度。 出售需要這些年度的數字，而且漏報的年度往往藏著本該申報的 CFC 收入。
• 交易方式。 出售股份、出售資產和清算的課稅方式各不相同，而且須在簽約之前選定。

請準備：

1. 您購買股份的記錄和成本，以及您追加的出資。
2. 公司在其屬於 CFC、由您持股的每個年度的財務報表。
3. 您的 5471 表，以及您每年已申報的 CFC 收入。
4. 公司每年繳納的外國稅款，以及出售時的任何外國稅款。
5. 出售協議、交割結算單，以及股份易手的日期。
6. 公司股份的持有人，包括家庭成員和您持有的其他公司。
7. 出售當年您居住和工作的地點（您的稅務住所）。

第 1248 條何時把收益變成股息？

同時符合兩項測試時，第 1248 條才適用。您是美國人，並且在截至出售日的 5 年期間內，曾在公司屬於 CFC 期間的任何時候持有 10% 或以上的總表決權（26 U.S.C. 1248(a)）。透過其他實體持有的股份和某些家庭成員持有的股份，按 CFC 持股規則計入測試。

美國股東合計持有公司 超過 50% 的表決權或價值時，該外國公司就是 CFC（26 U.S.C. 957(a)）。美國股東是持有表決權或價值 10% 或以上的美國人（26 U.S.C. 951(b)）。第 1248 條本身只計表決權：持有 10% 價值、表決權卻較少的所有者，每年可能要繳 CFC 收入的稅，出售時卻不屬於第 1248 條。您單獨或與美國家人共同持有的公司，通常是 CFC。持股如何計算，見美國人持有外國公司。

這項規則也涵蓋視同出售的交易，例如完全清算，法律把清算視為您的股份交換（26 U.S.C. 331）。

收益有多少會變成股息？

股息部分是下列兩者中較小的：您的收益，以及您持股期間公司屬於 CFC 的各年度中、您應占的盈餘與利潤，再減去已向您課過稅的盈餘。其餘的收益仍是資本利得。

盈餘與利潤，大致就是按美國稅法規則計算的公司利潤。它與美國公司一樣按美國規則計算，而不是採用當地提交的帳目（26 U.S.C. 1248(c)）。已按 CFC 規則計入您收入的盈餘不算在內，所以不會被課兩次稅（26 U.S.C. 1248(d)(1)）。這包括 subpart F 收入（主要是被動收入和某些關聯方收入）以及 CFC 淨測試收入（早年稱為全球無形低稅收入，即 GILTI），為此目的法律對兩者作相同處理（26 U.S.C. 951A）。

您購買股份之前年度的盈餘，或公司不是 CFC 的年度的盈餘，都不計算在內。如果公司擁有下層外國公司，這些公司的盈餘也可能計算在內。

在出售當年，您可能還要計入公司在您持股那段年度內的 subpart F 收入和 CFC 淨測試收入中屬於您的份額。這項計入要填在包含您最後持股日的那一年的稅表上（26 U.S.C. 951(a)(2) 和 (3)）。它會提高您持有股份的成本，並從第 1248 條股息中剔除，所以同一筆盈餘不會被課兩次稅。這項部分年度規則適用於 2025 年之後開始的公司年度。如果公司年度始於 2025 年，則適用舊規則：只有該年度最後一天的所有者才計入其 subpart F 收入。

第 1248 條的股息按合格股息稅率課稅嗎？

如果公司是合格外國公司，並符合合格股息的其他規則，第 1248 條股息可以是合格股息，按資本利得稅率課稅。IRS 在 Notice 2004-70 中這樣說明。否則按普通稅率課稅，最高 37%。

大致來說，這是指受已核准的美國所得稅稅收協定涵蓋、在美國屬地成立或在美國交易所交易、且不是被動外國投資公司（PFIC）的公司；位於香港這類沒有稅收協定的地區的公司不符合（IRS：Publication 550；26 U.S.C. 1(h)(11)(C)）。對持有 CFC 10% 的美國股東來說，該公司通常不被視為 PFIC，所以這項例外很少起作用。完整的測試見外國公司的股息。

如果股息不是合格股息，對持股超過 1 年的個人，第 1248(b) 條仍可為這筆股息的美國稅設定上限。大致上，上限是公司在繳納外國稅後，就那些盈餘還要多繳的美國公司稅，加上其餘部分的資本利得稅。使用這項上限，需要證明公司已繳的外國稅款（26 U.S.C. 1248(b) 和 (h)）。

如果我無法證明公司的盈餘怎麼辦？

如果您無法證明盈餘與利潤的數字，全部收益都按股息處理（26 U.S.C. 1248(h)）。法規規定了證明的方式：在出售當年的稅表上附一份明細表，並在含延期的到期日前提交（26 CFR 1.1248-7）。如果數字在一般到期日前準備不好，可以延期提交稅表來爭取時間。

明細表要列明您的姓名、地址和識別號碼，出售股份對應的盈餘與利潤，以及您持股期間公司每個年度的下列項目：

• 公司名稱、所在國家和年結日。
• 每年的盈餘與利潤，按法規計算。
• 您持有的股份和已發行股份。
• 這些股份已按 CFC 規則計入收入的金額。

IRS 要求時，您必須能為每個數字提供依據。只有當遺漏或錯誤是無意的或有合理原因，您在其他方面已實質遵守規定，並在證明數字後作出更正時，才可免責。如果您還想適用第 1248(b) 條的上限，公司的外國稅款也必須用同樣方式證明。

用當地帳目逐年重建多年的美國基礎盈餘，是最耗時的部分。如果以往的 5471 表填得完整，就會快很多。

以往的 CFC 收入會提高我持有股份的成本嗎？

會。按 CFC 規則計入您收入的金額，會提高您持有股份的成本（基礎），從而降低收益（26 U.S.C. 961(a)）。CFC 淨測試收入也同樣計算（26 U.S.C. 951A）。

這些已課稅盈餘派發出來時，基礎會再次降低。所以您的成本一般從購買價格和您追加的出資開始，隨以往的計入金額而增加，隨已課稅盈餘的派發而減少。如果某一年您作了第 962 條選擇，該年度的計入收入只會使您的基礎增加您就此已繳的美國稅額（26 U.S.C. 961(a)）。5471 表的 Schedule P 負責追蹤這些已課稅盈餘（IRS：5471 表填表說明）。出售前派發的股息，見外國公司的股息。

出售時繳的外國稅，可以申請抵免嗎？

往往不能全額抵免。對稅務住所在美國的美國公民或居民來說，出售股份的收益是美國來源收入（26 U.S.C. 865(a)）。外國稅收抵免限額只允許抵免外國來源收入對應的美國稅，所以美國來源收益上繳的外國稅可能用不上。

三種情況可以改變這一點：

稅收協定是否重新定該項收益的來源，取決於該協定的收益條款。類別、限額和結轉見外國稅收抵免限額與結轉。

買方想買公司的資產而不是股份，有什麼不同？

資產出售中，由公司出售，並就自己的收益在當地繳稅。在美國方面，這項收益成為公司當年收入的一部分，按 CFC 規則，部分或全部可能計入您的稅表。之後把現金拿出來是派發股息或清算，而清算視為出售您的股份，所以屆時可能適用第 1248 條（26 U.S.C. 331）。

出售之前作出的實體分類選擇（8832 表）會改變出售的標的。如果公司選擇被視為被忽略實體（只有一個所有者）或合夥企業，IRS 會將其視為公司向所有者清算並分配全部資產（IRS：8832 表及填表說明）。這項視同清算本身就可能觸發對公司盈餘適用第 1248 條，那時買方還沒有付任何款項。之後，出售被視為被忽略實體的公司，就是出售它的資產，各項資產各有各的性質；出售被視為合夥企業的公司權益，則適用合夥企業規則。外國仍會按自己的規則對公司和出售課稅。

外國公司是否還能作這項選擇、何時作，見外國公司的資訊申報表。

簽約之前，請比較每種結構的稅後結果。美國企業的出售，見出售您的企業。

出售當年要提交什麼？

出售當年通常需要下列各項：

漏報 5471 表的資料，每家公司每年罰款 $10,000（IRS：5471 表填表說明），還可能使稅表一直開放供評稅。如果以往年度從未提交，提交出售當年的表格之前，請先看逾期的外國公司資訊申報表。公司清盤時的最後一年表格，或海外業務是分公司或合夥企業時的表格，見外國公司的資訊申報表。

我只持有少量股份，或公司不是 CFC，怎麼辦？

這時第 1248 條不適用，收益按一般規則作資本利得，除非公司是 PFIC，PFIC 的收益可能按普通收入課稅並加收利息。見境外投資的 PFIC 規則。

舉例

所有金額均以美元計，僅作說明。

中國公司的唯一所有者

一位美國公民以 $1,500,000 出售其 100% 持有的中國營運公司。她的成本是 $200,000，所以收益是 $1,300,000。她持股期間，該公司是 CFC，累積了 $500,000 從未計入她收入的盈餘與利潤（例如每年都選擇了高稅排除）。

• 第 1248 條股息：$500,000。中國與美國的稅收協定在核准名單上，所以只要符合其他規則，這筆股息可以是合格股息。
• 資本利得：$800,000，填在 8949 表和 Schedule D 上。
• 她附上第 1248 條明細表，並提交附有 Schedule O 的 5471 表。

每年都已課稅的香港公司

一位美國居民持有一家香港貿易公司 100% 的股權。五年間，$900,000 的利潤已按 CFC 規則計入他的收入，另有 $100,000 的其他盈餘從未課稅。他以 $1,600,000 出售；購買成本為 $100,000。

• 第 1 年到第 5 年：沒有派發任何款項，所以計入的收入使他的基礎從 $100,000 提高到 $1,000,000。
• 出售當年：收益是 $600,000，而不是 $1,500,000。
• 第 1248 條股息：$100,000，只是未課稅的盈餘。香港與美國沒有所得稅稅收協定，所以這筆股息不是合格股息，按普通稅率課稅，受第 1248(b) 條上限約束。
• 資本利得：$500,000。

沒有盈餘記錄

一位所有者出售持有了 10 年的 CFC，收益為 $400,000。公司的帳簿只為當地申報而記，也從未提交 5471 表。他在出售當年稅表的延期到期日前，沒有重建盈餘數字。

• 全部 $400,000 都按股息處理，而且沒有公司外國稅款的證明，也無法適用第 1248(b) 條的上限。
• 漏報的 5471 表往往也藏著漏報的收入，例如 subpart F 收入或 GILTI。更正這些年度，會同時改變股息部分和他持有股份的成本。

您的情況不一樣？

• 您收到了報價，但還沒簽約。 出售股份、出售資產或出售前的選擇，會導致不同的美國和外國稅負；請先透過跨境稅務協助比較。
• 對方國家也對收益課稅，例如您住在加拿大，並出售當地的公司。 您的稅務住所、依協定重新定來源和抵免限額，決定那筆稅能否使用：見外國稅收抵免限額與結轉和跨境稅務協助。
• 從未提交 5471 表。 請在出售當年的稅表之前或一併處理以往年度：見逾期的外國公司資訊申報表和跨境稅務協助。
• 公司的帳簿只為當地申報而記。 逐年重建美國標準的盈餘與利潤，決定了多少收益算股息；請在稅表到期之前，透過跨境稅務協助開始處理。
• 公司在出售之前向您派過息。 見外國公司的股息。
• 您要關閉公司，或公司是分公司或合夥企業。 見外國公司的資訊申報表。
• 您只持有少量股份，或公司類似基金。 見境外投資的 PFIC 規則。
• 這是加拿大公司，而您要跨越美加邊境搬家。 見帶著公司跨越邊境搬家。
• 您要出售的企業在美國。 見出售您的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