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養老金的美國申報：FBAR、8938 表、3520 表與 PFIC

海外養老金會引發哪些美國表格？

美國以外的養老金或退休計劃，最多可能需要四項美國申報：FBAR、8938 表、3520 表和 3520-A 表，以及 8621 表。大多數有價值的計劃，一旦超過門檻，就適用 FBAR 和 8938 表。3520 表、3520-A 表和 8621 表，則取決於計劃的結構，以及是否有例外或稅收協定適用。另外，供款和增值可能每年都要在您的美國稅表上課稅，除非稅收協定允許遞延；請見下面的課稅部分。

先弄清楚您的計劃屬於哪一種。 誰供款，決定了大部分答案：

什麼情況使案件不簡單： 兩個國家的規則同時適用於同一筆錢、答案取決於稅收協定的具體條文、漏報的年度會使罰款累積，而且自己出資的計劃可能就是外國信託。請準備： 計劃規則或會員手冊、每年的對帳單、區分您與雇主的供款記錄，以及計劃的基金清單。

我的海外養老金要列入 FBAR 嗎？

通常要，只要您對它有財務權益，而且您的海外帳戶合計超過 $10,000。IRS 把墨西哥的 AFORE 帳戶和加拿大的 RRSP 等海外退休帳戶，列為須申報的帳戶（Publication 5569）。FBAR 的退休類例外，涵蓋的是在 IRA 內，或在第 401(a)、403(a) 或 403(b) 條下的美國計劃內持有的海外帳戶；不涵蓋海外計劃（FinCEN 說明）。

在以下情況，您有財務權益：帳戶登記在您名下；帳戶由您按委託人信託規則擁有的信託持有；或由您享有超過 50% 現時受益權益的信託持有（FinCEN 說明）。其他類型的帳戶，請見FBAR 哪些帳戶要計入。

養老金沒有帳戶餘額時，FBAR 要填什麼金額？

請申報年內最高價值的合理估計；如果年度對帳單能合理反映這個最高值，可以使用對帳單（FinCEN 說明）。按財政部公布的年末最後一天的匯率換算，並進位到下一個整數美元。如果無法確定價值，請勾選第 15a 格的「amount unknown」（金額不詳）。

FinCEN 沒有針對養老金類型的專門指引。固定給付養老金計劃（defined benefit plan）承諾給付一筆養老金，而不是為您持有帳戶餘額，沒有已公布的 FBAR 估值方法。這個空白，以及這類計劃究竟算不算「金融帳戶」，都還沒有定論。FBAR 的門檻和截止日期，請見海外帳戶申報。

我的海外養老金要列入 8938 表嗎？如果不知道價值，該用什麼金額？

要。海外養老金計劃屬於指定境外金融資產；請在第六部分申報您在計劃中的權益，而不是計劃持有的基金（8938 表說明）。只有當您的海外資產超過門檻時才須提交這份表格，居住在海外的人和合併申報者的門檻更高；金額和海外居住測試，請見海外帳戶申報。

價值是您在年末最後一天在其中權益的公平市價。如果您不知道，也無法從容易取得的資料中找到，就使用計劃當年付給您的金額；沒有給付，就用零（說明）。如果您就該計劃按時提交了 3520 表（而且如果您被視為其所有者，3520-A 表或替代表格也按時提交），您可以改在第四部分列出這些表格，但它的價值仍計入您的門檻。未提交可能被罰 $10,000。

我的海外養老金是需要提交 3520 表和 3520-A 表的外國信託嗎？

有可能。IRS 表示，自己出資的計劃和部分雇主計劃可能是委託人信託（對出資人課稅的信託）：如果該計劃是外國信託而您向它供款，即使您無法控制投資，您也被視為其所有者（IRS）。所有者要提交 3520 表，並確保計劃提交 3520-A 表，或附上替代的 3520-A 表。3520 表的到期日，是稅務年度結束後第 4 個月的 15 日（部分居住並工作在海外的人是第 6 個月；稅表延期，它也隨之延期）。3520-A 表的到期日，是信託年度結束後第 3 個月的 15 日，但附在按時提交的 3520 表上的替代表格視為按時（IRS；3520 表說明）。

罰款很重：一般是 $10,000 或未申報轉移或分配的 35% 中較大者；如果缺少 3520-A 表而又沒有用替代表格補上，則是 $10,000 或您被視為擁有的計劃資產的 5% 中較大者。如果持續不改正，還會有更多罰款（IRS）。

哪些例外可以免除 3520 表？

有四類例外可能適用（3520 表說明）。雇主計劃例外取決於誰供款；其他例外取決於計劃的設計或所在國家。這些例外都不能免除 FBAR 或 8938 表。

雇主計劃例外涵蓋的是向計劃的轉移。上述 IRS 資料沒有說明，如果計劃由您和雇主兩方供款，該如何劃分；您自己的供款仍可能使您成為那一部分的所有者。

我的計劃符合 Rev. Proc. 2020-17 嗎？

只有在依計劃設立地國家的法律，符合每一項條件時才符合（Rev. Proc. 2020-17）：

您還必須是合資格個人：現任或前任美國公民或居民，並且就未結案年度的美國所得稅表符合規定，或正在補辦合規（必要時提交更正稅表），並且在法律要求時，把計劃的供款、收益和分配作為收入申報。每項條件都是計劃當地法律的問題；有任何一項不符合的計劃，就不在例外範圍之內。

我養老金裡的基金是需要 8621 表的 PFIC 嗎？

有可能。外國共同基金或類似的集合基金，通常是被動外國投資公司（PFIC）。如果某項美國所得稅稅收協定把計劃視為養老基金，並且規定計劃收入只在付款時才對您課稅，那麼透過該計劃持有的 PFIC，就不需要 8621 表（26 CFR 1.1298-1(c)(4)）。

對於沒有任何稅收協定涵蓋的計劃，沒有法規或 IRS 網頁直接談到海外養老金。您是否被視為擁有這些基金，取決於計劃如何分類，例如您擁有的委託人信託，或第 402(b) 條下的雇主信託。這一點還沒有定論；決定之前，請先取得計劃的基金清單。申報規則、例外和漏報年度，請見8621 表的申報與漏報年度。

我還在工作時，養老金的供款和增值要在美國稅表上課稅嗎？

往往要，除非稅收協定另有規定。只有在美國創設或組織的信託，才能成為第 401(a) 條下的合格計劃，所以 401(k) 類計劃的美國免稅規定，不適用於海外計劃（26 U.S.C. 401）。有一項例外：在其他各方面都符合資格的外國信託，在第 402 條下視為免稅，所以雇主供款是在付款時課稅，而不是在歸屬時（26 U.S.C. 402(d)）；計劃是否符合其他所有條件，取決於其條款。下表涵蓋其他所有海外計劃。

第 402(b) 條涵蓋雇員信託；以其他方式設立的計劃，例如保險合約，需要另行審查。如果計劃不符合美國的參與或覆蓋測試（第 401(a)(26) 條和第 410(b) 條），高薪雇員（美國測試下薪酬較高的雇員）則要就信託年度結束時已歸屬的累計福利（其在合約中的投資除外）課稅（26 U.S.C. 402(b)(4)）；這些測試如何適用於海外計劃，還沒有定論。您供款的薪酬是否屬於境外所得免稅額的涵蓋範圍，請見境外所得免稅額或外國稅收抵免。

稅收協定何時會遞延或免除海外養老金的供款和增值？

只有在稅收協定的某個條文涵蓋您的具體情況時才可以，而且對雇員和自僱人士的答案往往不同。美英稅收協定等協定，含有「保留條款」（saving clause），允許美國對其公民和居民（包括綠卡持有人）課稅，就像沒有協定一樣，但該條款列出的條文除外。請閱讀協定、議定書以及條文的條件（IRS）。

美國與英國的稅收協定顯示了這個範圍有多窄（協定）：

第 18(5) 條只涵蓋僱傭。美國公民在英國自僱期間所作的供款不在其內，所以在那裡自己出資的個人養老金，需要另行審查。如果以稅收協定為依據的立場減少了美國稅，可能需要在 8833 表上披露；付款如何課稅以及 8833 表的豁免，請見美國稅表上的境外收入。

海外的國家養老金或社會安全計劃有不同的處理嗎？

有，就 8938 表而言。領取外國社會安全或類似政府社會保險的權利，不須在 8938 表上申報，但海外養老金計劃中的權益，不被視為社會安全，仍須申報（8938 表說明）。FBAR 規則沒有提到國家養老金。領取國家養老金的權利不在它們列出的帳戶類型之中，但這份清單並不完整，所以如果國家計劃以您的名義設有帳戶，需要審查（FinCEN 說明）。

國家養老金領取時如何課稅，請見美國稅表上的境外收入。在海外工作期間，您是向美國還是外國的社會安全繳款，請見海外自僱稅與社會保障協定。

我從未申報過海外養老金：該先改正什麼？

採用哪條途徑，決定要補交哪些表格，所以要在準備任何補交的表格之前確定下來：

1. 檢查您的所得稅表。 Rev. Proc. 2020-17 只幫助合資格個人：就未結案年度的美國所得稅表已經合規或正在補辦合規的人，在法律要求時把計劃的供款、收益和分配作為收入申報，必要時提交更正稅表。
2. 選擇途徑。 如果住在海外，請見簡化境外程序（Streamlined Foreign Offshore Procedures）。如果住在美國，請見補報漏報的海外申報。
3. 根據條款為每個計劃分類（FBAR、8938 表、3520 表和 3520-A 表、8621 表），然後檢查這個結果在每一年是否都成立。
4. 如果計劃符合 Rev. Proc. 2020-17，而您是合資格個人， 任何未結案年度都不需要為它提交 3520 表或 3520-A 表，所以也無須補交；但 FBAR 和 8938 表仍要補交。如果 IRS 已經就此計劃評定了 3520 表的罰款，您可以在退稅期限內，用 843 表申請減免或退款。Rev. Proc. 2020-17 要求在第 7 行寫上「Relief pursuant to Revenue Procedure 2020-17」，並說明您和計劃如何符合每項條件；在現行表格上，第 7 行是原因勾選欄，說明要寫在第 8 行（Rev. Proc. 2020-17；843 表）。

漏報的年度、一次性領取或計劃之間的轉移，是最需要專業判斷的情況。

舉例

這些情景僅供說明，數字取整，幣種見各標題。

住在澳洲的美國公民（澳元）

他在一個退休金基金（superannuation fund）中有 A$150,000，雇主每年大約供款 A$15,000。他依序檢查：

1. FBAR：如果他對該基金有財務權益，這個基金本身就超過門檻。8938 表：把該基金加上他其他的海外資產，與海外居住的門檻比較。
2. 3520 表和 3520-A 表：如果該基金是他被視為部分擁有的外國信託，它是否符合 Rev. Proc. 2020-17 的每一項條件？如果不符合，這些表格就要就那一部分適用。
3. 稅收協定：美澳稅收協定是否遞延基金收入的美國稅？如果沒有，基金內的投資就引發 8621 表的問題。
4. 雇主供款：除非適用第 402(d) 條，每年的 A$15,000 如何依第 402(b) 條課稅，以及稅收協定的某個條文是否改變這一點。

住在倫敦的美英雙重公民（英鎊）

她透過英國雇主有一個職場養老金，餘額 £60,000，另有一個自僱期間自己出資的個人養老金，餘額 £40,000。兩者都要按她有財務權益的帳戶，檢查是否列入 FBAR。第 18(1) 條沒有幫助，因為她住在英國，兩個計劃都在英國設立。第 18(5) 條可以讓職場計劃的供款和累計福利不計入美國收入，限於獲得英國稅務減免的部分，上限為相應的美國計劃所允許的金額，而且只限美國已同意該計劃與美國計劃相對應的情況。它只涵蓋僱傭，所以個人養老金需要另行審查：它是否為外國信託、增值是否每年課稅，以及是否需要 3520 表和 3520-A 表。

住在美國的綠卡持有人（美元）

他在海外有一個 $30,000 的銀行帳戶，以及一個在亞洲前雇主處的公積金，沒有寄來對帳單，他也找不到任何價值。8938 表：價值不明，也沒有付款，這個基金按零計算，單單 $30,000 沒有超過他的門檻。FBAR：僅銀行帳戶就超過門檻，所以他要申報；如果基金是他有財務權益的帳戶，也一併列出，只有在其價值確實無法確定時，才勾選「amount unknown」（金額不詳）。

您的情況不同嗎？

• 您正在提取款項，或計劃一次性領取或轉為年金： 請見美國稅表上的境外收入，並在一次性領取或計劃之間轉移之前，尋求跨境稅務協助。
• 您的計劃是加拿大的 RRSP、RRIF 或其他註冊計劃： 請見美國稅表上的加拿大註冊帳戶。
• 您只需要 FBAR 和 8938 表的基本資訊： 請見海外帳戶申報，或尋求FBAR 申報協助。
• 您今年帶著養老金搬到美國： 請見成為美國稅務居民的第一年。
• 您在海外居住期間漏報了一些年度： 請見簡化境外程序（Streamlined Foreign Offshore Procedures），並尋求跨境稅務協助。
• 您在美國居住期間漏報了一些年度： 請見補報漏報的海外申報。
• 稅收協定可能涵蓋您的計劃，或您自僱並有個人養老金： 答案取決於稅收協定的具體條文；請尋求跨境稅務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