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公司股息的美国税：合格股息还是已征税收益

我自己外国公司派发的股息，要在美国纳税吗？

要。美国公民或居民从外国公司取得的股息，要列入美国税表，即使该公司已在经营地缴过税。主要的例外是：公司分配的是您已按受控外国公司（CFC）规则征过税的收益，第 959 条规定这部分收益不再重复征税。如果您对这些收益作过第 962 条选择，分配时有一部分会再次征税（见下文）。

三个问题能解决大部分情况：

以下情况就不简单了：您持有 CFC 的 10% 或以上；前些年作过第 962 条选择；从未保存已征税收益的年度记录；分配额超过公司的收益；或者公司留存的利润来自您成为美国公民或居民之前（这些利润从未在美国对您征税，现在分配就是应税股息）。分红之前公司利润如何征税，见美国股东的外国公司。

请准备：

• 记载每笔分配的日期、金额和币种的董事会决议或银行记录
• 公司按年度计算的收益与利润，以及您过去的 5471 表（包括 Schedule P）
• 显示 CFC 净测试收入、subpart F 收入或第 962 条选择的往年税表
• 外国预扣税的凭证或收据
• 证明公司属于协定国居民的文件，例如当地税务登记
• 每笔分配和预扣当天的汇率及其来源
• 您在这些股份中的成本基础

哪些外国公司派发的是合格股息？

股息只有同时符合以下条件才是合格股息：付款公司是合资格外国公司；该公司在派息当年及前一年都不是 PFIC；您在除息日前 60 天开始的 121 天期间内，持有股份超过 60 天（第 550 号出版物）。外国公司符合以下任何一项，就是合资格外国公司：

第 2024-11 号通告的协定名单包括加拿大、中国、日本、韩国、印度、英国和欧洲大部分国家。香港不在名单上，其他与美国没有全面所得税协定的地方也不在。因此，没有美国上市股份、也不是其他协定国居民的香港私人公司，派发的通常是普通股息，而不是合格股息。

CFC 用从未在美国征过税的收益派息，如果满足上述检验，可以是合格股息（第 550 号出版物）。主要持有现金或投资的小公司可能是 PFIC；但在公司属于 CFC 期间，持有 10% 的股东不适用这一点（第 1297(d) 款）。详见 PFIC 规则。

这些利润已经按 CFC 规则征过税，股息还要缴税吗？

分配额来自已征税的收益与利润（PTEP）的部分，不用再缴税。第 959 条规定，已按第 951(a) 款计入收入的收益不再计入收入；第 951A 条对 CFC 净测试收入（早年称为全球无形低税收入，即 GILTI）适用同样的处理。依据第 959(c) 款，分配额先视为来自 PTEP，用完之后才轮到未征税的收益，这部分才是应税股息。

能否免税取决于记录。5471 表填报说明要求主要申报类别中的每位美国股东保存 Schedule P，按年度和类别以公司所在国货币记录 PTEP，并记录您的美元基础。没有这些历史记录，分配额可能被当作新的股息，导致重复征税。要重建记录，就得回头核对每年的收益和计入情况；见小型外国公司的账簿。

分配 PTEP 还会降低您在股份中的基础。分配额超过基础的部分，算作收益。

分配已征税收益时，有汇兑损益吗？

通常有。第 986(c) 款对收益向您征税的年度到实际分配当天之间的汇率变化征税。这笔损益是普通损益，来源与当初计入的收入相同。分配 PTEP 时，5471 表填报说明要求申报这一项。

Schedule P 上的美元基础是计算起点。自计入以来，如果公司所在国货币对美元升值，就有收益；如果贬值，就有亏损。

我前几年作过第 962 条选择，以后的股息怎么征税？

分配额超过您就选择年度的这些收益所缴美国税的部分，需要纳税。第 962(d) 款优先于第 959 条的免税规定，适用于选择所涵盖的收益。该选择让计入的收入按公司税率征税，并允许您就公司的外国税申请抵免；代价是现金分配出来时要再征一层税。

这部分应税收入是不是合格股息，仍看上文的合资格外国公司检验，所以非协定地区的公司，这部分按普通税率纳税。该选择未经 IRS 同意不能撤销。请记录每个选择年度的计入收入和已缴税额，因为多年以后，应税金额就由这些数字决定。如果没有保存，就要根据选择年度的税表重建，才能申报这笔分配；见跨境税务协助。

股息被外国预扣了税：怎样申请抵免？

在 1116 表上，按股息所属的类别申请。如果是合格股息，1116 表填报说明要求在第 1a 行按固定系数调低，以对应其适用的资本收益税率，使限额与您实际缴的较低税率相符；但若您的外国合格股息和资本收益分配合计低于 $20,000，并满足调整例外的其他条件，则不必调整。如果您持有 CFC 的 10% 或以上，股息不会自动归入被动类别：穿透规则只把来自 CFC 被动收入的部分归入被动类别。主动经营的贸易公司派发的股息，通常归入一般类别。

超过协定税率的预扣税不能抵免（1116 表填报说明）；多扣的部分应向对方国家申请退还。

如果加拿大公司预扣的税超过协定税率，怎样申请适用协定税率或退税，见加拿大公司的非居民所有人。

对 PTEP 分配预扣的税，仍可在 1116 表上申请，尽管分配额本身不是收入。这笔税归入与当初计入收入相同的类别。如果 PTEP 来自 CFC 净测试收入（GILTI），就归入第 951A 条类别；该类别不能结转（第 904(c) 款），而分配当年通常没有多少对应收入，所以很多税可能用不上。对这类 PTEP，抵免还要减去 10%（第 960(d)(4) 款）。该扣减适用于 2025 年 6 月 28 日之后，但法律没有明确这个日期是看税款还是看计入收入，所以分配较早的 PTEP 时需要核对。来自一次性第 965 条过渡税的 PTEP，也只能获得部分抵免。第 960(c) 款可能通过超额限额账户提高您的限额（1116 表填报说明）。

自己公司派发的股息，通常需要 1116 表，因为免填 1116 表的简化办法要求有 1099-DIV 表之类的收款人报表。限额、结转以及哪些预扣税可以计入，见外国税收抵免的限额与类别。

股息要缴净投资收入税吗？

要，应税股息属于净投资收入。当调整后总收入（经修正）超过单身申报 $200,000 或联合申报 $250,000 时，要缴 3.8% 的税（8960 表填报说明）。外国税收抵免不能减少这项税：IRS 表示，外国所得税抵免只能用于抵扣普通所得税（IRS 问答）。

PTEP 分配也要核对。这项税对 CFC 收入，按现金分配时点计算，除非您选择在向您征税的当年计入（《法规》第 1.1411-10(g) 节）。没有作这项选择的，所得税上免税的 PTEP 分配，通常要计入 8960 表第 6 行和修正后的调整总收入，也可能因此使您超过门槛（8960 表填报说明）。作了选择的，此前各年的计入收入已在各自年度计算，这次分配就不再计入。您过去的 8960 表可以看出采用的是哪种做法。

没有 1099-DIV 表：股息填在税表哪里？用哪个汇率？

照样要申报。外国公司通常不出具 1099-DIV 表，而第 550 号出版物明确说所有股息收入都必须申报。应税股息填在 1040 表第 3b 行，其中的合格部分填在第 3a 行；PTEP 部分两行都不填。普通股息超过 $1,500 的，要填 Schedule B 第二部分，付款方写公司名称；该表第三部分会询问外国账户和外国信托（Schedule B 填报说明）。

每笔分配按收到当天的汇率折算成美元（IRS 汇率指引）。汇率和出处要与董事会决议一起保存。

如果分配额超过公司的收益呢？

超过当期及累计收益的部分不是股息。依据第 301(c) 款，这部分先冲减您在股份中的基础，超过基础的部分按出售股份的收益处理（第 550 号出版物）。这取决于按美国规则计算的收益与利润，可能与公司的本地账目不同。出售股份与第 1248 条，见出售您的外国公司。

示例

所有金额均为美元，仅作说明。

中国公司，利润从未在美国征过税

某位所有人从中国公司取得 $100,000 股息，这些收益是在他成为美国居民之前累积的，所以从未在美国征过税。中国按协定上限预扣 $10,000。公司通过协定检验，也不是 PFIC，所以这笔股息是合格股息：按 15% 的税率，抵免前的美国税是 $15,000。这 $10,000 填在 1116 表上，主动经营的贸易公司通常归入一般类别。由于股息是合格股息，又超出了调整例外的范围，第 1a 行填 $100,000 × 0.4054 = $40,540，而不是 $100,000；再由 1116 表的限额决定这 $10,000 能抵减多少 $15,000 的税。如果调整后总收入（经修正）超过净投资收入税门槛，还要另缴 $3,800（$100,000 的 3.8%），而且中国的预扣税不能抵减这一笔。

香港公司，每年按 CFC 规则征税

某位所有人在前些年已就 $150,000 的 GILTI（现称 CFC 净测试收入）被征税。公司现在分配 $200,000：

1. 前 $150,000 来自 PTEP，不计入收入，但会降低股份基础，也可能带来汇兑收益。
2. 其余 $50,000 是来自未征税收益的股息。
3. 香港没有符合条件的协定，股份也不在美国交易，所以这 $50,000 通常是普通股息。

早年的第 962 条选择

某位所有人对 $100,000 的 subpart F 收入作了第 962 条选择，并为此缴了 $21,000 的美国税（未扣外国税收抵免）。后来公司分配了这 $100,000。依据第 962(d) 款，其中 $79,000 是应税股息，只有公司通过合资格外国公司检验，才是合格股息。如果计入的是 CFC 净测试收入，已缴税额不同，应税部分也不同。

您的情况不同？

• 分红之前就要为公司利润纳税，或从未提交过 5471 表：见美国股东的外国公司和逾期 5471 表，并获取跨境税务协助。
• 您的 PTEP 或第 962 条选择历史从未记录：重建多年的收益和 Schedule P 属于跨境税务工作；请先看小型外国公司的账簿。
• 您已搬到美国，仍持有加拿大公司：搬家前留存的利润，分配时是应税股息；见加拿大公司的非居民所有人，并获取跨境税务协助。
• 您持有绿卡，公司在中国大陆：见绿卡持有人在中国的公司。
• 公司在香港：见美国股东的香港公司。
• 您要出售股份：见出售您的外国公司。
• 收到股息的是美国公司，不是您本人：见美国母公司与外国经营公司。
• 公司是基金，或主要持有投资：见 PFIC 规则。
• 您住在加拿大，持有加拿大公司：见美国人持有的加拿大公司。
• 1116 表的限额或结转：见外国税收抵免的限额与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