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海外投资：ISA、PEA 与本地基金的 PFIC 税

美国如何对美国公民的海外投资征税？

无论居住在哪里、账户开在哪里，美国都按同样的方式对公民的利息、股息和收益征税；绿卡持有人一般也一样。当地的税收优惠不会带到美国税表上，投资收入也永远不属于海外劳动所得（IRS 第 54 号出版物）。对美国税负影响最大的是每项投资的法律形式：在美国境外设立的集合基金通常是被动外国投资公司（PFIC），而大多数单一公司股票、存款和美国注册的基金适用一般规则。

如果出现这些情况，事情就不简单了：您持有多只外国基金（每只都要单独填一份 8621 表）、在从未申报的年份卖出或转换过基金、需要决定一项很难撤回的 PFIC 选择，或者某个账户外壳可能是外国信托。两个国家对同一笔收入征税，所以选择怎么持有，也可能改变您在当地的税。

您或报税人员动手之前，请先准备：

• 每个账户的年末对账单和年内最高余额，按原币种
• 每只基金的名称、设立国家、募集说明书或关键信息文件、买卖日期、成本和分配金额
• 显示已预扣外国税的股息和利息单据
• 任何免税账户外壳（ISA、Junior ISA、PEA 或类似账户）的账户条款
• 您把每笔金额折算成美元所用的汇率
• 以往的美国税表，包括已经提交的 8621 表、8938 表和 FBAR

海外的哪些投资会适用 PFIC 规则？

在美国税务上被视为公司的外国基金通常是 PFIC，大多数投资者承担有限责任的外国基金默认都按公司对待，即使它设立为管理人可以更换投资的信托，或合同型基金（26 CFR 301.7701-4；26 CFR 301.7701-3）；银行存款、债券、一家经营性公司的单一股票和美国注册的基金通常不是。外国公司的总收入中有 75% 或以上是被动收入，或者至少 50% 的资产产生或持有是为了产生被动收入，就是 PFIC（26 U.S.C. 1297）。集合投资基金几乎天然满足这些测试。

按默认规则，出售 PFIC 的收益会按您持有的每一天分摊。落在卖出当年的部分是普通收入；落在以前各年的部分，按那些年份各自的最高税率征税，再加利息，不适用资本收益税率。异常大额的分配（超额分配）也按同样方式征税（26 U.S.C. 1291）。美国人通过美国 IRA 或8621 表填报说明所列的其他美国免税账户持有 PFIC 时，不被视为其股东。外国免税账户不在这个名单上。

什么是 PFIC、什么时候要填 8621 表、小额持有例外，请看美国税表上的外国基金。某个具体产品是不是 PFIC，以及怎样补救漏报的年份，请看8621 表申报与漏报年份。QEF 或按市值计价选择可以取代默认规则；股东需在该选择首次适用年度的税表截止日（含延期）前，在 8621 表上作出（8621 表填报说明）。详情请看QEF 与按市值计价选择。

股票和股份型 ISA、Junior ISA 或 PEA 在美国税表上还能保留免税吗？

一般不能。美国通常把本地免税账户里的收入和收益，当作您直接持有这些投资来征税，即使另一个国家不给您寄任何税表。账户里的内容决定它是不是 PFIC：外壳里的外国基金或 ETF 仍是 PFIC，而现金和单一经营性公司的股票适用一般规则。主要持有投资的上市公司，例如投资信托，和基金一样是 PFIC（26 U.S.C. 1297）。这类账户的免税来自另一个国家的法律，而美国的税收协定让美国可以像没有协定一样对本国公民征税，所列条款除外（IRS 第 54 号出版物）。

只有协定中不受保留条款限制的某一条涵盖了这种安排，协定才有帮助。在美英协定中，第 1(4) 条的保留条款对第 18(1) 条关于养老金计划的规定让步（美英协定）。第 3(1)(o) 条把养老金计划定义为一般免税、且主要用于提供养老金或退休福利的安排。主要不是为退休而设的储蓄账户，不在这项减免之内。其他协定有各自的措辞，请阅读您所在国家的那一份。

某个账户外壳本身是不是外国信托（若是，就要填 3520 表和 3520-A 表），取决于它按当地法律如何设立。税务程序 2020-17 只对某些享受税收优惠的外国退休信托，以及符合其限制的医疗、残障或教育储蓄信托，免除 3520 表的申报，而且仅限于已在美国税表上申报了该信托收入的人；它不改变这些收入如何征税。对于其他账户外壳，包括大多数 ISA 和 PEA，答案取决于账户条款，目前尚无定论。

本地免税账户对 FBAR 和 8938 表来说同样是外国账户；请看FBAR 要报哪些账户。加拿大的 TFSA 或 FHSA，请看美国公民的 TFSA 与 FHSA。

海外劳动所得免税额和外国税收抵免能涵盖投资收入吗？

海外劳动所得免税额从不涵盖投资收入；外国税收抵免可以。免税额只适用于在国外工作取得的报酬，IRS 说明投资收入不是劳动收入，但仍须全额申报（IRS 第 54 号出版物）。

股息和利息被预扣的外国所得税可以申请抵免，但只限于您实际应缴的税：超过协定税率的预扣税（您可以申请退还的部分）不算；对股息预扣的税，只有在您于除息日前 15 天开始的 31 天期间内持有该股票至少 16 天时，才能获得抵免（1116 表填报说明）。投资收入一般归入被动类别，单独填一份 1116 表，与工资分开；在国外被征税、税率超过美国最高税率的被动收入，要转入另一个类别（1116 表填报说明）。抵免额为什么可能小于已缴的税，以及结转如何运作，请看外国税收抵免限额与结转。

3.8% 的净投资收入税适用于海外的美国公民，不适用于非居民外国人（26 U.S.C. 1411）。当修正后调整总收入超过以下数额时开始征收：单身或户主 $200,000，联合报税 $250,000（符合条件的存世配偶为 $250,000），已婚分开报税 $125,000。依海外劳动所得免税额排除的报酬要加回到这个收入数字里（8960 表填报说明）。外国税收抵免能否减少这项税，请看美国税表上的外国收入。

外国公司的股息能按较低的合格股息税率征税吗？

可以，前提是该公司是合格外国公司，且您满足持有期要求。合格股息按 0%、15% 或 20% 的长期资本收益税率征税（IRS 第 550 号出版物）。

外国公司符合下列任何一项，就是合格外国公司（26 U.S.C. 1(h)(11)(C)）：

在发放股息的当年或前一年是 PFIC 的公司，永远不是合格外国公司，所以属于 PFIC 的外国基金的分配按普通收入征税。所在国没有列入名单的协定的公司，只有在美国交易所交易的股票才可能发放合格股息。您还必须在除息日前 60 天开始的 121 天期间内，持有该股票超过 60 天（IRS 第 550 号出版物）。

税收协定能保护我的投资免受美国征税吗？

通常不能。美国的税收协定包含保留条款，让美国可以像没有协定一样对本国公民征税（IRS 第 54 号出版物）。例如，美英协定所列的例外包括避免双重征税的减免、非歧视、相互协商和某些养老金规则，不包括公民的一般储蓄和基金（美英协定第 1(4)–(5) 条）。

对投资收入最重要的例外是避免双重征税的条款，它与外国税收抵免配合使用。由于保留条款，协定很少改变本地账户中基金的 PFIC 结论；请查看您自己国家的协定条款。

住在海外而保留美国券商账户，会改变我的美国税务或申报吗？

美国券商账户按美国的一般规则征税，并通过 1099 表向您报告。账户里的美国注册基金不是 PFIC。美国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不用填在 8938 表上（8938 表填报说明），FBAR 也只涵盖外国的账户（IRS 第 54 号出版物）。

有两个陷阱。美国金融机构的外国分行开立的账户，对 FBAR 来说是外国账户，对 8938 表则不是（IRS 对比表）。另外，如果美国付款方因您的外国地址对股息预扣 30%，美国公民可以向付款方提交 W-9 表；被错误预扣、付款方又不退还的税，可以在您的税表上申请抵免（IRS 第 54 号出版物）。

您居住的国家可能以不同方式对美国注册的基金征税，有时税负很重。这是当地法律的问题，要按该国规则另行核查。

每种投资每年会给我的美国税表增加什么？

每种投资的收入都要填入 1040 表，外国账户还要增加账户申报。下表列出通常需要的申报：当您的外国账户合计在年内任何时候超过 $10,000 时，要提交 FBAR；单身、住在国外的报税人（整个纳税年度是另一国的善意居民，或 12 个月内在国外至少 330 个整天），当外国资产在年末超过 $200,000 或年内任何时候超过 $300,000 时（联合报税为 $400,000 和 $600,000），要提交 8938 表（8938 表填报说明）。

按时提交 8621 表的基金，不需要在 8938 表上再列一次，但 8938 表必须写明您提交了多少份 8621 表，而且这些基金的价值仍计入 8938 表的门槛（8938 表填报说明）。哪些账户要填 FBAR，请看哪些账户要计入。

示例

以下是取整数的示例，使用每个例子标明的币种。

持有一只基金的英国股票和股份型 ISA

一位住在伦敦的美英双重国籍者，以单身身份报税，在股票和股份型 ISA 中持有 £20,000，投资于一只设立在爱尔兰、在美国税务上被视为公司的指数基金。英国对该 ISA 不征税。在美国税表上这项免税不适用，该基金是 PFIC。

• 第 1 至 4 年：基金没有分配，但 £20,000 折算后超过 $25,000，所以小额持有例外不适用，每年都要填 8621 表（联合报税为 $50,000）。
• 第 5 年：基金以 £28,000 卖出，按英镑算收益为 £8,000。在美国税表上，收益是卖出时的美元价值减去买入时的美元成本，因此可能更多，也可能更少。若没有作出选择，约五分之一的收益在第 5 年是普通收入。其余五分之四按第 1 至 4 年各年的最高税率征税，再加利息，尽管英国没有征税。因为卖出，第 5 年要填 8621 表。

西班牙券商处的单一股票

一位住在西班牙的美国公民，在西班牙券商处持有五家欧洲上市经营性公司的股票，共 €50,000，收到 €1,500 股息，被预扣 €300 西班牙税。如果这些公司都不满足 PFIC 测试，就不需要填 8621 表。如果每家公司都有资格享受列入名单的协定，且满足持有期，这些股息可以是合格股息。这 €300 可以在被动类别中申请外国税收抵免，范围限于实际应缴、且不能依协定退还的税。该账户超过 FBAR 门槛；8938 表则取决于所有外国资产的总额。

在德国使用的美国券商账户

一位住在德国的美国公民，在美国券商账户中持有 US$80,000 的美国上市指数基金。这些基金不是 PFIC，收入通过普通的 1099 表报告；由于账户开在美国机构，对 FBAR 和 8938 表来说都不是外国账户。德国如何对这些基金征税，是德国方面的问题，要另行核查。

您的情况不同？

• 您持有多只外国基金，或在从未申报的年份卖出过部分基金： 请看8621 表申报与漏报年份，并寻求跨境税务协助。
• 您正在决定是否作出 QEF 或按市值计价选择： 请看PFIC 选择；逾期或错误的选择很难撤销，请通过跨境税务协助复核。
• 您在海外期间从未申报投资收入： 请看境外简化程序。
• 您的储蓄放在海外的养老金、公积金或退休计划中： 请看外国养老金申报。
• 您持有作为储蓄产品出售的人寿保险或资本化合同： 请看在海外购买的保险单。
• 您住在加拿大，持有 TFSA 或 FHSA： 请看美国公民的 TFSA 与 FHSA。
• 您想在使用免税额的同时向 IRA 供款： 请看免税额还是外国税收抵免。
• 您的外国税收抵免小于已缴的税： 请看外国税收抵免限额与结转。
• 您带着外国基金搬到美国： 请看搬到美国时的 PFIC 规则。